學達書庫 > 呂玟君 > 親親愛人 | 上頁 下頁
十三


  黃羽翔看她眼眸交織著後悔和掙扎,一抹詭笑在唇畔偷偷揚起。

  他故意用左手拿起筷子動作遲緩緩地夾菜,菜尚不及口掉下去。反反覆覆動作看得她直搖頭,直看不過去。

  「送佛送到西天,好人做到底吧。」歐陽楓拉開椅於坐到他身旁接過筷子夾菜喂他,「明天我要上班了,中午吃飯你怎麼辦?」

  他滿足地吃著飯,仍不忘用可憐今今的語氣說:「只好用湯匙嘍。」

  她微微地蹙眉也不再說什麼,默默地喂她。

  霍然,她想到一件事,瞄瞄他的手和腳,有點困難地說:「你要怎麼洗澡呢?」該不會又要她幫他洗吧。

  看她面有窘色,黃羽翔瞥她一眼,垂下眼瞼掩蓋充滿興味的眼色。

  「還是要請你幫忙。」

  歐陽楓把碗筷往桌上一放,跳離他身邊。「嘿,喂你吃飯是無所謂,要我幫你……幫你洗……洗澡,免談。」雙頰不自覺地染上了紅暈。

  「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會幫我,所以我不敢向你提起。」他低低地說:「昨晚也沒人幫我,我渾身髒兮兮的,我好可憐。」

  他的鼻音很重,仿佛強忍著淚流的聲音,聽在她耳裡令她很不舒服,就像她刻意屏棄他,是個沒良心的女人。

  「哎呀,怎麼辦?」她一手卷著她的長髮在室內踱步,這是她煩躁時的習性。從來見過男性的裸體教她如何幫他?」

  她的純潔完全露在他眼底,讓他興起保護她的欲望,她是一塊塊寶,純潔又美麗。

  「啊!我想到了。」歐陽楓擊掌,興奮地說:「羽翔,我有辦法了,我可以請我男同事來幫你呀!」

  她高興,他可不,甚至是不悅,他穩住內心的不悅不讓自己表現出來。

  「不知為何,我除了你之外害怕和陌生人接觸,可能是車禍的後遺症。」黃羽翔用懇求的目光哀求她。「不要對我這麼殘忍,教我面對陌生人好不好,小楓,求求你。」

  歐陽楓咬著下唇,怔怔地叮著他,許久之後才說:「好吧,但我絕不能幫你洗澡。」

  她們歐陽家的倫理道德觀念很重,自律甚嚴,她絕對不違背爸媽的教誨。除了她未來的丈夫,沒有男人可以教她為他做如此私密的舉動。

  「我也不可能對你提出這麼無理的要求。」黃羽翔用坦蕩磊落地語氣說,「我只需要你幫我脫掉衣褲就可以,其餘自己設法,呃,對了,還要請你幫我洗頭。」

  歐陽楓猶豫了半秒鐘才點頭答應。「希望你如你外表所表現的是位君子。」她又回到餐桌拾起碗筷繼續喂他吃飯。「我實在搞不借你幹嘛把頭髮留那麼長,我最討厭男不男女不女的樣子。」他的長髮實在礙到她的眼。

  她挑起他的毛病,男人留長髮她看了就討厭,自以為跟得上時代的潮流,在她眼中看來是男身女像。

  「你討厭我的頭髮?」黃羽翔非常寶貝他這頭長髮,然而她卻不喜歡他留長髮,怎麼辦?

  「男人留長髮我一律討厭。」她毫不留情地回道。

  「真的非常討厭?沒有轉彎的餘地?」他不死心地再問,看看是否能何留這頭長髮。

  「奇怪,我說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你還問。」她的眸裡躍著狡黠。「如果你明天搬出我家,你愛怎麼留長髮也和我無關,我也管不著你。若是留在我家就照我的規矩來,把頭髮卡嚓、卡嚓。」她做出剪頭髮的動作。

  她可以從他的眼神看出來,他非常重視他那頭披肩的頭髮,要他剪掉他一定不甘。若是不肯剪,嘿,嘿,請回醫院吧,她賊笑著。

  「我懂了。」反正是二選一,答案在他心中了。

  「那麼我去放洗澡水。讓你洗澡。」一想到要為他解衣,她就渾身不自在,雙頰飛上紅暈。

  黃羽翔含笑地點頭,這年頭會臉紅的女孩于太少了,偏偏在他眼前的她動不動就臉紅,令他更想捉弄她,看她紅撲撲的臉蛋,真是賞心悅目。

  「我先幫你把頭髮洗好吹幹,你再自己洗澡。」

  「好,謝謝你。」他坐在板凳上任她擺佈。

  歐陽楓為他卸下吊著左手的三角巾和額頭上的紗布。「哇,你額頭的傷口縫了幾針?」她小心翼翼地為他洗頭。

  「五針。」

  「你破相了。你手腳的骨折多久才能痊癒呢?」

  「醫生說一個月,畢竟是輕微骨折不算太嚴重。」

  他的頭髮沾上血液都粘在一起,乾涸了更不好清洗掉,讓她大歎實在有夠難洗,「昨晚你應該拜託護士小姐為你洗頭才對。」

  「她們不肯呀。」黃羽翔用眼角瞄她,她正專心手上的不作無暇注意他的反應。他的唇邊泛起得逞的笑容。

  他怎能告訴她,他若不這副狼狽的模樣,能博得她的同情心嗎?

  「她難怪嘛,你沒錢請特護,護士小姐怎肯做白工呢?」歐陽楓微偏首同情地看他一眼。「等你恢復記億一切都會好轉的。來,把頭低下我要衝水了。」

  終於,大功告成,為他洗好頭髮後,她拿著吹風機把他的秀髮吹幹。

  「啊,我忘記幫你拿衣服。」她把梳子放進他手裡,「你先自己把頭髮梳一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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