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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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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為什麼要來看她?在宮中過得太快樂忘了阿娘了,瑤要棄阿娘不顧了,還說什麼要替阿娘討回公道!忘恩負義!跟那個男人一樣…… 瑤答應過阿娘的,怎麼可以忘了……忘了我的恨、我的苦? 這一聲聲尖銳刺耳的聲音,像極地吹來的寒風,凍結了任瑤剛才激動的情緒,也讓她從自身的矛盾糾結中掙扎醒悟過來。 是的,她對阿娘的承諾怎麼可以忘? 但她也好迷惘?這真是阿娘要她做的嗎?還是全是她一個人發了瘋胡想出來的—— 但,阿娘的恨她最清楚,阿娘死前那痛苦的斥責、扭曲可怕的死相…… 我不甘心!瑤答應阿娘的就要做到!否則阿娘的恨永遠不會消失…… 而此刻,劉貴妃已從花房的方向迎面走來,那雙溫和的眼因為眼前陌生的女孩而迷惑著。 「啊——是任瑤嗎?」 「是的,母妃,兒臣終於把她帶來見您了。」雷煜不著痕跡的上前挽住母親,也順勢擋住任瑤的去路。 「真的像瓷娃兒一樣好看呢!我等著這一天已經等很久了……咦?要走了嗎?你進宮這麼久,現在才肯來看我……奇怪,這話我好象對你說過了?」劉貴妃邊說著話語,邊忍不住狐疑起來。 「母妃是第一次見任瑤,不可能同她說過話。」 「是啊!今天確實是第一次見面,等了好久……瞧我,又說著同樣的話,任瑤會不會以為我不太正常呀,最近我老覺得像在作夢一樣,明明睡得充足了,卻又恍恍惚惚的,腳不著地似的,真是奇怪!」 「或許劉貴妃真的見過我。」任瑤冷凝著臉,有著絕然的表情。 「真的!我就說瑤兒真的很眼熟……那是在哪見過呢?又是什麼時候的事?」劉貴妃一臉的興奮。 「在夢中。」 「瑤?別胡鬧。」雷煜不喜歡任瑤這樣耍著他母親玩,儘管他再如何縱容她,也是不行的。 「是,遵命。」無所謂,她也是能屈能伸的。 誰猜得到呢?不想見到的人還是面對面了,並且是用這種方式,讓人逃都逃不掉。 至少,今天有不虛此行的收穫。 她親眼證實了,劉貴妃正緩慢地陷入夢與現實無法分辨的混亂中。 「快進來吧!我要和瑤兒好好聊一聊,也讓她嘗幾道蘭花宴……」劉貴妃帶頭走進幽蘭宮。 「瑤?」原本正要跟上的雷煜見任瑤仍站在原地,輕聲的催促著。 「你說五年是吧?」任瑤似笑非笑的問,一臉的高深莫測。 雷煜挑起眉,對她突來的問題很感興趣。 「就五年吧,如果五年後你仍有像今天這樣的氣勢,如果五年後這個幽蘭宮仍是今天的幽蘭宮,如果五年後你仍敢要我的話……」她在轉身離去前回給他一抹飽含深意的笑,眼中充滿挑釁。 「那就表示你確實有贏我的本事,要我嫁給你又有何不可?」 如果五年後你仍有像今天這樣的氣勢,如果五年後這個幽蘭宮仍是今天的幽蘭宮,如果五年後你仍然敢要我的話…… 雷煜支額坐在書房內,腦中不斷重複著白天任瑤說過的每一句話。 她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他一向知道任瑤倔強不服輸的個性,尤其在古師父的要求下,她是很有企圖心的,但那些戰鬥力的背後同時也有一個驅動力——那就是得到古師父的注意和讚賞。 也所以,他一直把任瑤當成長不大、愛鬧脾氣的小女孩,儘管多年後她已亭亭玉立,出落成令人驚豔的絕美少女,但在他眼中,仍是那彆扭到不行的異族小女孩。 但今天,他終於發現了她的不對勁。 雖然目前還無法指出真正讓他放心不下的地方是哪裡,但長年訓練的警覺力,讓他知道事不單純。 任瑤已不再是個單純的只會耍孩子脾氣的女孩! 今天的話就是她給他的明示,也是一道不容他忽視的挑戰。 他該怎麼做? 在她表明了下定決心要攪得他天翻地覆後,他該作出何等響應呢? 是繼續縱容她,還是得改用另一種方式來馴服她?「這真是讓人頭痛。」 「殿下,一切已備妥。」翔鶴帶著一名換上夜行衣的紅衣衛來到。 「好,就替我帶個口訊到北麓山……」五年的時間到底能發生多少事?他倒是該事前好好安排一下,並靜觀其變。 同樣一個夜晚,任瑤也換上夜行衣翻飛出宮,目標是皇城東的首富大宅院,也是當今皇后的胞兄——朱雁的國舅,她仔細挑中的同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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