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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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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滌非站在廣闊無垠的草原上,只要再前進半里便可以抵達金安城,也就是說,他已經把戰線從黑岩國的內戰延伸為對外的攻城掠地,只要他一下令,金安城必定手到擒來。 「是嗎?照理說,倪永應該比那城王精明一點,他不會看不出我的手段。」 閻滌非並不是不信任沙浪的能力,而是發現事情被某人簡化了。 「主上懷疑倪永的遷出是虛招?」 「並不是沒有可能,」他突然輕笑出聲,像是無端被人取悅了一般。「這樣不是很有趣嗎?太簡單的對手容易令人厭倦,那就不好玩了。」 過去一整年的爭權奪利,是他人生中最黑暗也最沉重的階段,還好這一切都有了回饋,他得到了整個黑岩國,此刻,最精銳的黑盔武士就在他身後的草原上紮營,等待即將到來的征伐。 他們都知道這一役絕對可以輕鬆獲勝,但他要的可不是那個可預期的結果,而是那期待中的過程,他要讓這場復仇遊戲多些血淚和悔恨作調劑。 因為,他等這一刻等得太久了。 所有的忍耐都是為了這一刻。 「主上請下令。」 「我要最近所有曾經從金安城離開超過五十人的隊伍,不管是商旅、迎親、出殯、團拜或是他國使節,只要是動向可疑的就不准放過。」 「是。」 「我絕不允許有漏網之魚,尤其還是只美人魚。」 再幾天就夠了,只要再五天……也許三天,他們就可以越過這片廣大的草原,投向等待著她的風城,她會見到多年不見的韓姨娘,或許還會見到幾個親切和善的表親,不過,現在看來,好像都不太可能實現了。 「對方人馬比我們多出一倍有餘,又全是馬上好手,這一場仗打起來我們不只吃虧,還有可能全軍覆沒。」左將審視眼前的局勢,對瓏月做出報告。 「可以避開嗎?」 「不可能,雙方已經正面交鋒就不可能當作沒看到,如果可以沖到死亡丘上的廢墟的話,有了屏障我們可以多點勝算。」 「但他們絕不會容許我們到達那裡。」 瓏月看著不遠處來勢洶洶的沙盜,早就聽聞這批專以劫掠商旅為生的歹徒是如何的窮凶極惡,聽說被他們盯上的商旅少有生還者,他們不只要財貨,更喜歡販賣人口,只是沒想到自己也會有遇上他們的時候。 「我們可以為小姐製造機會,只要小姐聽我的指示趁我們拖住這幫盜匪時快馬沖到廢墟裡,找個隱密的地方躲起來,直到一切平息。」 「到時你們也都死光了,你以為我會——」 「小姐沒忘記我們此行的目的吧?我們若是怕死之輩就不會自願接下護送小姐之職,也希望小姐在必要的時候配合我們的行動,不要讓我們白白犧牲。」 「小姐沒忘記那天答應將軍和夫人的事吧?」巧意在緊要關頭上插上一句。 哦!又來了!她當然沒有忘,但真要以這種方式來履行她的承諾嗎? 這裡近百名忠心的勇士們每一位都比她這個弱女子要有用得多,她這條爛命真的抵得上他們一起為她犧牲嗎? 值得嗎? 來不及讓她深思這個問題,左將已揚手一抽馬鞭,瓏月胯下的白馬仰天嘶鳴一聲,飛也似的載著瓏月往廢墟的方向前進,身後則有巧意努力的想跟上來。 不用回頭,光聽這震天價響的呼喝聲也知道兩隊終於開戰,此時的瓏月更不敢回頭去望那慘烈的景象。 就讓馬跑吧!如父親所願,為了保住性命當個忘恩負義的膽小鬼,背離那些不顧生命保護她的同伴。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她下定決心要逃命的同時,已有另一批人馬矗立在兩方對壘的戰場外,冷冷的旁觀他們的廝殺,仿佛在看著一出好戲,除非雙方打得不夠精采,他才打算親自上陣讓他們疲於奔命。 「他們遇上的是近幾年來橫行在這死亡丘附近的沙盜,聽說手段兇惡無比,不過這商隊看來也不簡單,隊伍一點部不見紊亂,就像訓練有素的軍隊一樣。」沙浪站在閻滌非的斜後方,兩人同樣風塵僕僕卻不見一絲疲態。 「或許他們就是我們要找的也說不定。」 話語剛落,閻滌非就見到從那商隊後方沖出的兩匹馬,照那身形看來應該是女子沒錯。 看著那兩匹越來越靠近廢墟的馬,閻滌非露出這一年來第一個笑容。 「找到了。」 終於找到他最想要的獵物。 他策馬往戰場奔去,目標卻是最後方的兩個黑點,跟在他身後的沙浪馬上會意,對隨身親衛下指令,一到交戰範圍,只要有誰敢擋住閻滌非就殺。 戰況馬上呈現前所未有的混亂,原來的兩方人馬被後來沖上來的黑盔武士撞得頭昏眼花搞不清敵我雙方,到最後才認清在這戰場上沒有朋友,全都是非我族類,只有不斷的殺伐才能讓自己活命。 造成這一片混亂的閻滌非已經越過半個戰區,快馬過處全是被他的黑靈寶刀揮斬得不成人形的屍體肉塊,直到成功穿越戰區,剩下沙浪一人緊跟在後,餘下的戰場成了黑盔武士的天下。 「不好了,小姐快逃!他們追來了!」巧意先是聽到後方馬蹄馳近的聲音,接著轉頭一瞧,差點沒嚇得摔下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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