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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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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儘管開口。」 「這次的叛變全是因你而起,擾得我在宮內無法安心修佛,雖然你僥倖的平息叛亂,但也因此,內務官員已經發現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那就是新的皇族除了你之外便後繼無人,所以我已經替你找了幾位不錯的秀女,近期之內就會送進宮來,你該為新皇室添一些新血才行。我對你的期望也只有這一了點了,你該不連這一點都要讓我失望吧?」 「兒臣知道該怎麼做。」 多年來的習慣加上補償的心理,他早就決定只要是母親的要求他絕不違背,這次當然也不會例外。 但在他應允的同時,心思卻不由自主的飄向另一個地方,一個有瓏月在的地。 瓏月該是個例外了吧!他拒絕將她當祭品獻給母親,就是最佳的證明,這一點,他母親應該也發現了吧! 他不再像過去一樣再無後顧之憂,他有了牽掛,那條扯住心的線就系在瓏月的那一端。 看來要小心了! 一顆石子撞破紙窗飛進房內,驚醒了正睡得迷迷糊糊的瓏月,剛眨了眼,便聽見守在門外的超級保鑣沙浪有了動靜,似乎已經抓到了惡作劇的人,正在用力教訓中。 「什麼事?」 「沒,小姐請繼續休息。」 又一聲短促的哀號聲,然後像是被突然奪去了說話的能力,外面又恢復清靜,但瓏月知道肯定有事發生,她快速的整理儀容推門而出,剛好看見沙浪正扛起一個無法動彈的壯漢,搞不好正打算來個毀屍滅跡。 「他是誰?」 「小姐請勿多問。」 瓏月審視那被擒的人良久,終於認出他是失蹤已久的右將。「不,把他放下來。」 沙浪面有難色,他的服從仍是只針對一個人,那人是閻滌非而不是她。 「放下他,否則我和你主子之間將很難善了。」 沙浪掙扎了一會兒,終於還是聽從她的命令放下昏迷不醒的右將。 「喚醒他。」 沙浪順從的在右將身上幾個要穴拍了幾下,馬上就見右將痛苦難當的呻吟醒來;他看起來有點糟,臉上滿是胡髭,身上更有濃濃的酒味,這段日子肯定過得很頹廢。 「沙統領先退下,讓我和他談一談好嗎?」 「小姐……」她已經連下了幾個令他為難的要求,沙浪有預感,不管這個右將打算做什麼,倪瓏月和主子都很難善了了。 「拜託……」 沙浪心軟的退開,但也只是退到院子角落,距離他們十來步之遙,他還是堅持以護衛她的安全為主,他們兩人的一舉一動仍在他的掌握中。 「這趟你是特地來找我的吧!右將大人。」 「小人再不是小姐口中的右將大人,小人不配……」右將勉強開口,聲音沙啞粗嗄,顯然是長期浸淫杯中物的結果。 「何來不配之理?不管你過去曾做過什麼不可原諒的事,你仍然是我印象中父親最信任的右將。」 瓏月的話聽入右將耳裡,更令他羞愧難當,差點要抱頭痛哭起來。 「你應該要放下過去的包袱,好好的過日子才對,瞧你現在這樣……我記得你的右手被廢了不是嗎?但命是留下來了,要好好珍惜,即使不能再拿兵器,做點粗活應該難不倒你。」 右將抹開臉,義憤填膺的道:「小姐是心地善良的人,我不該害你,更不該害將軍大人,都是那個人……我來就是要把事實的真相告訴小姐,讓小姐清楚黑岩王的為人,別再被他所騙。」 雖然覺得有點可笑,不過她還是問了。「你想說什麼?我有什麼好讓他騙的?」 「我當初會背叛將軍便是黑岩王從中教唆設計,早在一年前他便找上我,我承認我在那樣的絕境之中有了怕死的念頭,我不像左將無牽無掛,可以為倪家拋頭顱、灑熱血,所以我接受了黑岩王的條件——」 「現在說這些又有何用?我全都知道了,當時我也在現場的不是嗎?」 「小姐不相信我說的?是不是那天我以刀要脅小姐的關係……我絕對沒有想傷害小姐的意思,那時我的任務已經完成,大可以等著跟黑岩王領賞的,可是……是倪將軍臨終前的一句話震醒了我,將軍即使發現我的背叛,仍然要我們提他的頭去邀賞,他說他不會怨我們,還要我們有任何生存的機會都不要放過。 「將軍的話讓我慚愧不已,我那時已經後侮莫及,所以見到小姐又聽了小姐說的話,我心中篤定黑岩王絕對捨不得小姐死在我手裡,更少那是個機會可以讓我和小姐逃出那裡……小姐肯定不會相信我說的。」 她搖頭。「不,我知道那全是真的,我也相信我父親會說出那些話,也相信那時的你對我並無惡意,就算你說是他親手殺了我父母親我也信,因為當時的情況原本該是那樣發展的,你現在告訴我這些是要我恨他嗎?」 「小姐……」 「都過去了好嗎?」瓏月扯起一朵慘淡的笑花。「你是否對我很失望?你覺得我不該忘記仇恨,投向敵人的懷抱是不是?我丟了倪家的臉,不如死得轟轟烈烈來得有尊嚴一點?」 右將還能說什麼?就算瞎了眼也該知道眼前的倪瓏月是屬於閻滌非的,想起倪將軍死前說的話,恍然覺得自己這一趟似乎是多此一舉。 「小姐顯然下了很大的決心,也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我已無話可說。」 「不要企圖說服我什麼,我不會改變我的心意,就算是錯的,我仍然不會恨他,恨他只會加深我自己的痛苦,我頂多可憐我自己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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