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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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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坐在帳內,被更多的大大小小的軍帳包圍著,隔鄰便是專屬於閻滌非的主帥帳,表面上看起來她被重重的保護著,但實際的情況卻是被緊緊的囚困住,插翅也難飛。 回黑岩國途中,他不曾來探過她,卻在半途中找來一名大嬸服侍她,這樣該算他有心嗎? 瓏月只是覺得矛盾。 他到底想怎麼樣? 為什麼嘴上說的和他所做的總是背道而馳? 君無戲言不是嗎? 或者這種情況只會發生在她身上? 帳簾突然被掀起,閻滌非大步跨進來,他來到她跟前,用眼神暗示大嬸離開後才開口說話。 「今晚應該可以有個好眠了,這裡是我方反攻路線的第一個營地,不像前幾天只能委屈你挨在馬車上休息。」 「這帳子製作得很精巧,應該不是臨時找來的,我應該要感謝黑岩王的用心,只是不知我的身分是否住得起?我到底是囚犯、仇敵還是客人?」 「你想問我為什麼沒經過你的同意就強擄了你,是嗎?」 「瓏月反省了很久,能猜得到的只有那天我在亭子裡說的話可能惹你不高興,所以你才做出這樣的決定。你很不甘心是嗎?」 「你很想嫁人?」他不答反問。 「無關乎想不想,這是每個女人都會經歷的路程,當然也有例外,你不要我嫁人嗎?你覺得我連那種平凡的幸福都不配擁有嗎?」 「若我說是呢?」 她一臉的傷腦筋。「嫁不嫁人倒是其次,但我答應了父母親一定要讓倪家的血脈延續……」 「你要孩子,我可以給你。」 「你在說笑?」因為她真的有股狂笑的衝動。 「我曾刻意逗你笑過嗎?」他冷眼盯著她,那眼神像在告訴她,她若真敢笑出來的話,掐死她只是舉手之勞。 沒有,但凡事總有第一次。「為什麼?」 他愣了下。「我也不知道,只曉得在那一刻,我無法接受你也會跟其他女人一樣嫁作他人婦,你是我的女人!」 「不,我不是,從來就不是。」馬上澄清。 「你是,要我馬上證明嗎?我可以馬上讓它成為事實。」說著,他馬上向她迫近一步。 「別這樣,這種事……不需要證明。」瓏月紅著臉,既怒又羞。「我們都心知肚明,你曾經恨不得我死無葬身之地,我們是仇人啊!能得到你的寬恕已經是天大的恩惠了,雖然你所報復的遠遠超過我們該贖罪的,但我希望一切到此結束,回到你親口說已經對我完全失去興致的那一天,我們各走各的不是很好嗎?」 「不,不好。」他不僅一口否決,並且步步進逼中。 「你也說過我們之間很難有和平存在,留下我,只會讓彼此痛苦,我學不來逢迎諂媚那一套,更沒有討男人歡心的手段,我只會惹你生氣,讓你想起留在我身上的血仇,那是一輩子都抹不掉的恨啊!你忘不掉的,而我更不會忘記你施在我身上的痛苦,上天註定我們兩人誓不兩立的,你又何苦?」 「不。」他的語氣仍舊堅定,再度縮短兩人的距離。 「閻滌非!」瓏月這次真的急了,她看到他眼中的執著,那樣的偏執和不顧一切。 他知道他在做什麼嗎?! 事實是,他確實不太清楚,儘管她費盡唇舌長篇大論,他腦中浮現的仍舊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他絕不允許她嫁給其他男人,她的所有權只能獨屬於他一個人。 「這才是老天註定好的!」他撫上她的臉,輕語呢喃。 「什麼?」瓏月已經無路可退。 「我決定對你食言。」 「你、你說什麼?!」 「為了不讓你走入其他男人的懷裡,我決定不放你走了,或許以後我會厭倦你,你還是能得到你要的自由,但至少現在不行,現在還不行。」 現在還不行!上次是她的狡猾把他騙走的,他早就後悔了。 所以當然不行! 「不……你為什麼要這樣?」瓏月無助的淌下淚。 「別哭。」他吮去她的淚,然後說出令她震撼的事實。「這才是最好的辦法,你不想留在我身邊嗎?」 她瞠眼瞪著他。 「你瞞不了我,如果你真想離開我的話,早該想盡辦法讓沙浪提前完成任務,你在我們之間留了一條引線,剛好也是最初我留下來的引線,你真的想走嗎?」他扯開嘴角,說不出有多得意。 「給你一個機會,最後的機會,現在就走出這裡,以後我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煩你。」 啊!原本他一直都知道…… 「你若是肯守信用——」瓏月壓抑心頭的恐慌。 「會,這次我一定會,你知道我說到做到。」他還是那副堅定的神情,從一開始他就掌握了最佳的籌碼,他給她的選擇一向就不多。 「我當然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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