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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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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瓏月,若真有一天,我死也不肯放開你的話,那也不能怨我,只能怪你為何這麼不同凡響,馴服你已經成為我這輩子最大的挑戰,誰教你讓我這麼愛不釋手。 像是怕極了他把笑話當真,瓏月馬上訂正他的語病。 「但那一天絕對不會到來,因為你早就把我放開了,就在你把我丟給沙統領的那一天。」 「那又如何?當個言而無信的小人,總比日後反悔痛苦對得起自己,你怕嗎?」 「如果害怕能有效阻止你的話,我是很怕,怕極了。」 「就跟你掛在嘴上的怕死一樣害怕?」 「更怕。」 她的怯懦引來他的幾聲大笑,一點也不信她的膽子會這麼小。 「那我可要小心點,才不至於太早把你給嚇死。」輕柔的拉攏她身上的被子,他像哄小孩一樣的哄著這個最不聽話的女人。 「睡吧!天都要亮了,小心明天要打一整天的瞌睡蟲。」 「你這樣……我很難睡得著。」 「胡說,我們又不是沒這樣一起睡過,那幾天東行的路途上,你幾乎每天都躺在我懷中睡得跟死人一樣。」 「我不記得有那樣的事。」 「我記得就好,如果你仍然堅持自己睡不著的話,我不介意繼續剛才被打斷的事。」 這可不得了,瓏月馬上改口。「我想……對於那幾晚我應該是有點印象的。」 「膽小鬼。」他悶聲笑著,抖動的胸膛震得瓏月心跳加速。 她暗付,那幾晚她全處在身心俱疲的情況下,兩人相擁而眠對她是一點影響都沒有,就算心有餘也力不足啊! 但此刻又不同於那時,兩人處在極佳的精神狀態之下,一點點體膚的接觸都像親密的愛撫,她怎麼還睡得著? 不過奇怪的是,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沒多久,她便沉入了夢鄉,睡得無比香甜,像是睡在最安全的堡壘內,找到最舒服的休息地點,不自覺的放鬆、沉睡。 那一晚閻滌非突然闖進她的臥室把她嚇一跳之後,他次日便跟住持要了間隔鄰的廂房,一住就是個把個月,讓瓏月更想不通他的目的。 他既然不願說,她也不便多問,心中的好奇並不深,只是隱隱的覺得不單純。 既然黑岩國已經亂成一團,他不率領大軍在各方征討、伏妖降魔,卻有閒情在這裡閒散度日,如果他不是太有自信,那便是嫌命太長,天下太和平了。 「你的白子已經快被我的黑子逼得無路可走,怎麼還能心不在焉的任我大開殺戒?」閻滌非將一枚黑子點放在棋盤上,兩眼灼灼有神的盯著瓏月。 「是啊!確實很危急,不過我輸在棋盤上還只是小事,若是輸在戰場上可就槽了。」 閻滌非似笑非笑的瞅著她,豈會不知她話中的暗喻? 「我的瓏月豈是輸不起之人?再來一盤,這次我讓你五子好了。」 「不如你讓我休息吧!我們已經連下三盤,好累了。」三盤皆輸得奇慘無比,今天不是下棋的好日子。 「那不如陪我到山下走走,我們找間賣酒的好地方溫溫肚子。」 「不了,我從來就不愛喝酒,不如你另外找同好吧!」前幾日被他拖著到鎮上品酒,喝的量已超過這一整年的分量了。 「那就不喝酒,找個有人唱曲的館子坐一坐,再叫壺好茶。」 「不了,我從來就不愛熱鬧,不如你另外找人陪你去玩吧!」前些日子一連聽了五天的戲曲,到現在耳朵還鬧烘烘的。 「那就不聽曲,我們逛大街買字畫去。」 「不了,我從來不愛逛大街,至於字畫涉獵也不深,不如你自個兒去……」 她連著幾個「不如」,把他的好興致全掃光了。 「那就不好玩了。」 閻滌非掃開棋盤上的棋子,掉得滿地嘩啦嘩啦響,接著便像小孩子鬥氣般冷眼與她對峙。 「禪修之地本來就不是好玩的地方,黑岩王若不滿意可以另覓他處,瓏月也好繼續原本的清修生活。」 「你在激怒我。」 「瓏月不敢。」 「不敢,但卻做得得心應手比誰都威風?」 瓏月無語。 「罷了,如果你表現得像尋常女子,對我唯唯諾諾、婉轉承歡,那就不是我所認識的倪瓏月了。」 「主上這話是否在為自己找臺階下?」 他馬上板起臉,裝出龍顏大怒的樣子。「倪瓏月,修行之人豈有如你這般放肆的?還不低頭認罪。」 「瓏月有罪,還請主上恕罪。」卻是完全沒有反省之意。 「你呀……」膽子之大,是他僅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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