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凌瑋 > 明明很恨你 > |
| 二十一 |
|
|
|
「你明知道我說的是什麼!你難道真的在等我開口向你道謝?感謝你把我父親逼到這樣可悲的處境?感謝你準備對我最親的家人大開殺戒?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可以這樣冷酷無情的玩弄人命、宣判別人的死期!」 他冷眼瞧著她,眼底竄動的暗流和額角浮動的青筋都是狂怒的先兆。 「倪瓏月,別浪費時間在我這冷酷無情的魔鬼身上,快去跟你最親的家人道別吧!」 「你——」她還有話要說,但從不插嘴的沙浪卻在此時打斷她,而且眼神堅決不容她反抗。 「倪小姐請聽主上的『命令』。」 她有些疑惑,但焦急的心讓她選擇忽略,轉身往封鎖圈跑去。 看著瓏月消失的背影,閻滌非有股衝動想拖她回來,若她不肯,就算用蠻力把她擊昏也在所不惜,但他終究忍下來了。 因為他知道,同樣的情況已經發生在他身上過,就在一年前……他做不到的事憑什麼要逼她去做,她要罵、要怨、要恨都是應該的,他願意容忍她這一次。 但,也是最後一次。 「雖然我沒有不打女人的原則,但對她,我想我應該不會動手。」他冷然低語。 沙浪知道這話是閻滌非說給他聽的。「屬下絕對相信主上動不了手,但倪小姐可能無法體會您的用心。」 「沙浪,你以為我對她有何用心?」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傢伙又懂什麼? 「主上寂寞太久了,需要一個彼此渴望的靈魂。」這是他空洞的經驗裡唯一想得到的結論。 「哦?你的意思是我渴望她?一個仇人之女?依我黑岩王的身分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會要不到?她有好到讓我非得到手不可嗎?」 「屬下也不甚明白。」 嗯?他這話不是在諷刺他自找的嗎?挺一針見血的。 閻滌非心裡頭挺不是滋味,但不可否認的,被沙浪這一攪和後,方才的惡劣心情至少煙消了一半。 「你覺得她如何?」 他突來的問題讓沙浪不知如何回應。 「雖然我的報復從一開始就變了質,但我一直不放棄一個目的,那就是要她跟我一樣,失去生命中的所有,只有如此,她才會依靠我。」 他終於說出這個瓏月一再試探想知道的答案。 「到時我要她快樂、要她悲傷,她都不能反抗了。」多好! 沙浪照舊不置一詞,但心中微微有了震盪,很輕微的,不易察覺。 「時間差不多了,我得去把她抓回來,」比起剛才,此刻的閻滌非可說是快樂得不得了。 因為他自以為找到了可以解釋自己諸多反常行徑的原因,可以暫時安撫自己偶發的手足無措,他不喜歡無法掌握的感覺,所以一定得避免同樣的情況再度發生。 ……目前這樣就夠了。 怎麼會這樣? 瓏月看著眼前地獄般的景象,止不住奔流的淚水,原以為她趕著來見的是雖然憔悴但仍活著的雙親,但迎接她的竟是斷氣多時的兩老,和四周橫陳的曾經熟識的倪家將。 追隨倪永出城的將士幾乎只剩一半苟延殘喘著,這地方曾發生過爭鬥,只是原因不明,她不敢妄加猜測。 「將軍沒想到還有機會見到小姐,所以才會出此下策,命令我們待他自我了斷後,砍下他的頭顱跟閻滌非邀功,請他饒我們不死。」 自我了斷?! 這一定是騙人的吧?她父親怎麼會末開戰即認輸?他一向堅持戰士該有戰死於戰場的體認,怎麼會突然選擇自裁? 那天父親對她說的話又算什麼?要她不管如何一定要活著,他卻可以用這種方式讓自己解脫? 不公平! 「你們為何還不動手?」瓏月一瞬也不瞬的盯著雙親的屍身,像是要找出他們假死或是其他的證據。 右將激憤不平的道:「小姐以為我們是無情無義之徒嗎?將軍平時待我們親如父子,若不是有必死的決心,我們也不會跟著將軍撤出金安城,我們已經決定要跟黑盔武士力戰到最後。」 「力戰到最後……」瓏月突然垂下眼瞼,掩住眸底了然的精光。「你們做得很好,若真的聽父親的話,提他的頭去見閻滌非的話,也只有死路一條。」 她的話引出右將的各種聯想。 「右將敢問小姐是如何趕到此地?黑岩軍為何肯放你進來?」 「自然是有人送我過來。」 「誰?」 「就是那個人,他為了我特地命手下對你們只圍不攻,也因為要親自護送我過來,才會延遲這麼多天。他殺了左將他們,也攻破了金安城殺了城主,獨獨對我手下留情。」她語意曖昧不清。 「小姐是否已經和他……請恕我問得唐突,屬下必須斟酌情況……」右將話說到一半,見到一名軒昂男子正朝他們走近,他知道他是誰,這天下間能有這般氣勢和風采的男人並不多見。 看閻滌非注視倪瓏月的眼神,他恍然大悟。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