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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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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帆起錨,所有投石機、火油彈準備待命,火銑隊各就各位,大夥打上十萬分精神迎戰我們海狼船最強的對手,這是一場硬戰,事關我們海狼船往後幾十年的營生和一輩子的榮辱!聽著!海狼號是不會對我們手下留情的,這一趟有死便無生,我們就讓他們看看叱吒東南海域的海狼船真正的本事,看看到底誰強誰弱!我敢打賭,最後夾著尾巴逃跑的絕不會是我們的海狼船!」 她的慷慨激昂成功的激起大夥的鬥志,一呼百應下,海狼船呈現前所未有的亢奮激情,所有的同伴都視死如歸,決定背水一戰。 海狼船要擊退紫色海神號全身而退,可以說是完全不可能,最大的成就無非是兩敗俱傷,不過還好他們最信賴的「海狼」在最後一刻回到船上來了,激起了所有人的信心: 接下來,真的要各憑本事了。 海狼船正加速離開藍森玉的海戰船,突地一聲狂嘯震得所有人耳膜發疼。 「澤蘭!」藍森王瘋狂的嘶吼道。 那淒厲的聲音狠狠撕碎了澤蘭的心,一聲壓抑不住的嗚咽逸出她的唇,她死命地咬住下唇。 站在船尾,她直視著即將和她錯身而過的藍森玉,看著他揮開身邊所有的人,不顧腿上的箭傷,齜牙咧嘴的往前挺進,每一寸都移動得艱辛,那枝貫穿他腿肉的箭,就這樣直挺挺的深入他的體內,他往前進一寸,箭就往裡退一寸,腥紅的血流得更多、更驚人,老麥等人驚惶失措的想制止他。 藍森玉又揮開他們,終於完全見不到那枝白色的箭羽,他咬牙使勁跨前一大步,終於脫離那枝箭的禁銅,箭矢完整的留在那枝王桅上,箭頭深人五寸有餘、藍森玉不理會身上不斷竄出的鮮血,雙眼火一般的直視著海狼船上的澤蘭,船速驟增,兩人漸離漸遠。 他再也看不到她了……他終於失去她了……痛徹心扉的感覺讓人想要就此消失在這世間。 他看到澤蘭雙唇蠕動,知道她在道別並且道歉,最後,有幾個字從她嘴裡輕輕淡淡的逸出,距離太遠他看不清楚……因為他的視線被她眼角滴下的淚攫住,她哭了,哭到淚流滿面,雙肩顫抖。 為什麼要哭?這不是她的目的嗎?遠離他。 「別哭啊,寶貝!」藍森玉輕言哺語,眼神深深地鎖著她的身影。 她得到她要的結果了,為什麼哭成那樣?哭得他心酸…… 哭得像對不起她的人是他。 那他呢?他該找誰哭訴?她到底要他怎麼做?留她,她不肯;現在讓她走了,她又這樣……教他見了難受。 「別哭了,不知道我會心疼嗎?」他淒慘的歎了口氣。 有那麼一刻,澤蘭覺得藍森玉會不顧一切縱身躍上海狼船來抓她,明明知道那對大夥有多危險,但她心底竟有一絲期待變成那樣。 看著他流血、氣憤、掙扎著脫離那枝箭矢,都讓她心痛如刀割。 她好抱歉,想上前擁著他,安撫他那沒有幾個人受得了的氣焰。但他們之間有距離,並且不斷拉開中,這就是現實。 她是不是再也不能回到他身邊了?澤蘭哽咽到無法呼吸。 她對他感到很抱歉,那他呢? 莫奇果然如劉佬的預言出現了,明顯得讓人一看就知道這是蓄意的安排,這張網,果真是他和莫奇所織的嗎? 在這張巨網之外,她真是個被他騙得暈頭轉向的笨蛋嗎? 但即使如此,她……不想離開他…… 他現在在想什麼?想她會怎樣死去?想她怎麼會笨得不知棄暗投明,只要拋棄這一整船的海盜就行了? 但她不行啊!就是不行,這些夥伴們全是她的家人,沒有熱愛德島的他們,就沒有神秘莫測的海狼,更沒有讓他發誓不放手的澤蘭。除非能在這中問找到緩衝點,否則他們無法在一起。 別了…… 她用手背抹去了狼狽的淚痕。 不能再想他,眼前最重要的,就是如何在莫奇的攻擊之下全身而退。 第十一章 戰鼓急鳴,兩隻船頭已經相距不到百來丈,能先發制人者必占致勝先機。 澤蘭冷靜的看著前方來勢洶洶的海神號,她知道所有夥伴的眼光全落在她身上,他們正全神貫注地等著她發號施令,等待她估算出來那一擊必中的契機。 「澤濱,你的飛羽箭能擊碎海神號的主桅嗎?」 澤濱站在她身邊,遠跳敵艦、「距離太遠,威力會減弱,況且海神號的主桅用的是比一般戰船還要粗的硬實木,很難一擊功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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