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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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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昨晚不是跟花魁和情倩姑娘有約嗎?」 「為了我醉得死去活來的醜奴兒,我全給推掉了。」夠偉大了吧? 「推掉?該不會是……老大昨晚……力不從心才……」 「醜奴兒,勸你用辭要小心謹慎啊!免得惹禍上身。」他危險地眯著眼瞪她。 說得也是,她馬上從善如流。「那……現在要怎麼辦?要醜奴讓出地方,再去請兩位姑娘過來服侍老大嗎?」 「何必麻煩?由你來就行了。」 「啊?」 「幫我把外衣拿來,時間差不多該走人了。」 說到外衣,澤蘭才發現藍森玉身上只穿了件簡素裡衣而昨天穿來的天藍長衫正掛在一架精雕細琢的梳妝鏡上。 「我馬上就好。」這任務太簡單了! 比起要她幫忙刷背,或是想一些讓他滿意的輕淡簡單又不失精緻的美味料理,這個太簡……單…… 「咦?」這是怎麼回事?! 澤蘭一手原本已經抓到長衫的一角,正要用力拉下來,下料過分放心的眼神,瞄到梳妝鏡上反映出來的面容,馬上大驚失色。 「這……這是……」為什麼她會變回這模樣? 「怎麼?不認得自己的臉嗎?」奸計得逞,他幾乎要笑咧了嘴。 「這不是……我怎麼會這樣?」正道為她準備的假面皮呢?是睡覺時掉的嗎? 澤蘭慌亂的撫著臉,眼睛四處梭巡著失蹤的面皮。 「在找這個嗎?」 藍森玉揚揚手上的面皮,滿臉的取笑。 「還我!」澤蘭馬上撲過去搶,結果當然又慢了半拍。 而藍森玉就像耍弄貓兒一樣輕鬆愜意,最後乾脆把東西塞進衣服內,料准她下敢輕舉妄動。 「你倒是說說,我現在該叫你醜奴兒還是澤蘭?小澤蘭?」 「你好卑鄙!昨天根本是故意把我灌醉的!」 「是又如何?」看她能怎樣? 「你、你都知道了?」想必昨晚一喝醉後,她就傻傻的全招了吧!」嗚……她喝醉酒後怎麼會變得這麼乖呀? 「是啊,全部!」說謊也沒人知道,真好。 「那、那你要怎樣?我不會讓你繼續假裝海狼,破壞海狼的名譽的!」 想不到這麼簡單就要到昨晚憋死他的答案,藍森玉真是失望極了。 笨奴兒。拜託!再強硬一點,那樣玩起來才夠味嘛! 「同樣都是幹海盜的,哪有什麼名譽可言?你要不要趁還來得及之前快點改行,免得到時才後悔就太晚了。」 「你才是該趁早改行的那一個!有夠沒品的冒牌貨!」 藍森玉沒被她惹火,反而拿出那張面皮到她眼前晃了晃。「這東西做得很不錯,若不是不巧被我撞見的話永遠都不會有人知道醜奴兒其實一點都不醜。」 「你又撞見什麼了?!」真是要死了!話都不說清楚,吊死她的胃口。 「時間是前晚,地點是你的小儲藏室,內容嘛……要講嗎?」他客氣有禮的詢問她的意見。 澤蘭有一段時間是反應不過來的,她不敢置信的瞪著他,更不信自己的運氣這麼「好」。 然後整張臉以最快的速度燒紅起來,沒冒煙還真是奇怪。 藍森玉緊瞅著她臉上的每一處表情,捨不得遺漏,他憋笑憋得非常辛苦。 「你、你都看見了?!」啊!她不要活了! 「嗯……我得再仔細想一想,回憶一下當時的完整情況是怎樣的,才能給你確切的答案。」藍森玉低下眸,掩去逸出來的笑意。 這男人夠賤! 「你怎麼可以這樣……」澤蘭像只泄了氣的皮球,沒了剛才的氣焰。 藍森玉可沒料到她會變得這麼可憐兮兮的,他原本只想逗逗她玩的。 只是玩玩嘛!幹嘛這麼認真? 她垂下臉,害他只看得到她的頭頂心,看不到她現在是啥表情,猜不出她是怎樣的情緒,他竟然有一絲心急,但也只好靜靜地等著,直到—— 他看見好大顆的水珠從她垂下的臉龐滴落,亮閃閃的,就像不久前外族進貢的那盒琉璃珠子,一樣渾圓透著晶亮。 那盒七彩琉璃珠子曾經取悅了他,但也被他遺忘得很快;此刻見到從她臉上滴落的水珠子不禁又令他回想起來。 那時的琉璃珠似乎也下比她的水珠子亮多少…… 那盒琉璃珠也不會讓他的喉頭像被什麼梗住了一樣…… 「開玩笑的,我發現你的時候剛好是你正要把這面皮黏回臉上時,難不成我錯過了什麼更有看頭的東西嗎?」他狀似自然地笑問道。 他的話終於引回澤蘭的注意力,但在她抬起頭之前,卻見她倔強地用袖子胡亂把臉抹了一通。 「真的?」 「難不成……」藍森玉假意斜眼挑眉,然後是扼腕不已的表情。 「你別胡亂猜!我那時正在洗臉,這面皮雖然做得精緻,但終究是多出來的東西,在臉上戴久了會起疹的!」 不管如何,她的解釋根本是多此一舉,欲蓋彌彰。 「你管我在想什麼,我就是慶倖自己時間抓得好,不必為某人的清白負責,毀了自己的下半輩子。」又是一副輕浮的調調。 「你!」澤蘭為之氣結。豬就是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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