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凌瑋 > 哪個「娘子」不風流 >
六


  「不管如何準備,總是漏算了閣下。」魏海格精燦的眼毫不掩飾對眼前美女的興趣。

  「大將軍已是過分高估了特使府的實力,既然您都親自出馬了,又何必動用眼前這些小嘍囉?不過,若是要他們來呐喊助陣倒是夠了,只不知大將軍剛才所指的叛逆之罪,是如何栽到特使府上的?」

  「栽?閣下的用詞倒是挺有趣的。」他目光落到季青蓉身後因中箭無法動彈的人身上。「那傢伙身上帶著從邊防重地偷走的軍布圖,人贓俱獲,若不是閣下剛才出手干預,此人早就地正法。」

  「哦?此等叛逆確實罪該萬死,不過,這傢伙既然落到了特使大人的地盤,也無端地把人家牽扯入內,在下總要把事情從頭到尾、從裡到外追究清楚吧?」說著,季青蓉便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向那名夜闖者。「不介意把你身上的東西借我一看吧?」

  那傢伙只像個癡呆子,眼巴巴地瞪著近在眼前的美女,像被催眠似的乖乖地掏出一卷油皮紙給她。

  「若我是你,便不會去碰那張圖。」魏海格眯眼警告。

  「哦?該不會又是什麼見者有份的叛逆之罪吧?要砍頭嗎?」怪嚇人的。

  「對於不知輕重的人,我喜歡用不一樣的方式來懲罰,那是你絕不會想嘗試的。」

  「聽起來很吸引人,不過,這東西我還是得親眼目睹它的價值才行。」說罷,季青蓉握卷的手一揮,油皮紙在夜風的吹送下展開,將裡面的虛實洩漏出來。

  一片空白。

  「這是……」好神秘的軍布圖啊!

  季青蓉好奇地前後翻轉,仍是找不到半個圖紋在上頭。

  這樣也能搞?!

  從空白的油紙上遞眼拋向魏海格,卻見他輕鬆的聳肩,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和他無關的模樣,更讓她佩服不已。

  「怎會這樣?!我明明拿到那張圖的!怎會變成這樣?怎會這樣……」那夜闖者見到什麼都沒有的圖紙,整個人變得更為癡呆。

  「什麼圖?美女出浴圖?真是的,只為了一張什麼都沒有的圖,就搞出這樣的陣仗,不怕活活把人嚇死嗎?」季青蓉一臉「不應該」地大搖其頭。

  魏海格看著眼前女子靈動帶點狡猾的「演出」,不知為什麼,竟然一點也不生氣,他知道自己是個好勝的人,只是沒想到這次落在下風,卻一點也不影響他的好心情。

  不過,這次的失誤還得怪他自己太大意,沒想到會在一張事先抽換掉的軍布圖上露了餡,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他太自負,以為只要三兩下就能搞定對手,沒想到卻演變到這般不可收拾的地步。

  「現在怎麼辦?沒有圖就表示沒有什麼叛逆的罪行,那這個可憐的傢伙不僅出浴圖沒偷到,還差點被斬立決,現在人也受傷了,這罪……將軍打算怎麼判?」

  「我會讓他活著。」好逼他供出幕後主使。

  「哦!他一個人活不下去嗎?其實不用將軍的特別照顧,這位仁兄自己也可以活得很好啊!不,是活得更好,至少可以肯定身上不會有鞭痕或少了胳膊、斷了腿什麼的。」

  「閣下未免管得太多。」聰明的女人令他激賞,但不知收斂的女人卻滿惹人厭的。

  「嗯,我也知道自己惹人厭了,誰教你們要挑在特使府上玩遊戲呢?這裡的片瓦塊磚都屬特使大人所有,連貴皇上想動上一分一毫,也要先問過這裡的主人。將軍大人,或者我先遣人進宮請教一下皇上,我們再來討論誰該讓步。」

  「沒必要多此一舉。」此話一出,魏海格便馬上落入下風,棋差一著了。

  果然──

  「當然啦!如果將軍此趟進京,是在沒得到皇上聖諭的情況下而來的話,真、的、沒、必、要、多、此、一、舉。」很慎重其事的搖頭。

  看著季青蓉那張得意的笑臉,魏海格很驚訝自己此刻竟然還笑得出來,並且,有種說不出的滋味讓他覺得體內某一部分正在蘇醒。

  不簡單哪!他還是第一次對女人感到如此的束手無策,占女人便宜原該是他的強項呀!

  「如何?」季青蓉可不知他心中的百轉千回,仍兀自壓迫中。

  但回答她的卻是隱在另一處,直到此刻才甘願出場的范清風。「當然沒必要多此一舉。」

  喝,又來一隻大的!

  「玉面宰相的蒞臨,真是讓特使府蓬蓽生『灰』啊!」而且還帶點穢氣。

  范清風只是優雅地欠身,不多作解釋。「在下奉皇上之命來請大將軍入宮一敘,至於今晚對特使府的驚擾,日後必有所補償。」

  「那可不行,既然宰相大人已經不請自來了,不如就入府稍坐一會,憑著閣下和大夫人的往日交情,這待客之禮是一定要有的。」說話間,順便瞄了一眼下面昂首觀戲的眾娘子之一,見翁茵茵的嘴角有點抽搐,季青蓉可樂了。

  「皇命在身,在下實在不敢多有耽擱,就此告退。」范清風不敢多招惹,轉向另一頭的魏海格。「將軍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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