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綠平 > 眷戀卿心 | 上頁 下頁
二十五


  遠遠的,一道低沉柔和的聲音響起,伴隨而來的是一個全身雪白的公子,和一隻小雪貂。

  「不要多問,如果你想救他的話,就跟我來。」男子柔和的說著。

  在這種緊急的狀況下,段封雲根本沒有多少的時間可以考慮,他毫不猶豫的抱起柳殘月,跟著那名陌生的男子走。

  絕塵穀內的臥蓮軒中,白衣男子推開大門,小雪貂高興的往內跑,男子帶著段封雲往內室走去。

  「你先將把他放下,這顆用藥先讓他服下,可以暫時壓制住他體內的毒繼續蔓延。」

  白衣男子拿出一粒用藥,交給段封雲,然後轉身離開廂房。

  段封雲望著手中的紅色丹藥,有些遲疑的看著踏出房門的白衣男子;心想到底該不該讓柳殘月服下此藥?

  像是透析人心般的,白衣男子輕笑著,丟下了一句話給段封雲,讓他呆愣在原處。

  「放心吧,你手上的藥沒問題,至於你們要找的雪青蓮,我院子裡種了一株,不久之後就會開花,只是不曉得他有沒有這個福分,可以撐到開花之時?」

  過了一會兒,段封雲好不容易收回四散的神智,才準備問清楚是怎麼一回事時,卻已不見白衣男子的蹤影。

  再次看向手中的丹藥,眼前的情況,只好死馬當作活馬醫,試試看了。

  踱步回房裡,扶起柳殘月,喂他服下丹藥,再將他放回床鋪上,段封雲不敢掉以輕心的注視著柳殘月的變化。

  大約過了半盞茶的時間,柳殘月幽幽轉醒,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頭一偏,驚見段封雲靠在床沿打盹。

  打量著屋內的擺設,全是以竹子搭建而成,連家具也都一樣,跟他的殘月軒相似,一陣蓮花的清香飄入鼻中。

  柳殘月直覺的抬頭一看,那名白衣男子不知何時已站在門口,手中端著一碗藥湯,笑著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一種熟識的感覺襲上柳殘月的心頭,眼前這個白衣男子,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但又不知留在何處遇見過他。

  「你終於醒了,能下床嗎?」男子將藥湯放在桌上,柔聲的問著。

  「冒昧請教,我們是不是在什麼地方見過面?」柳殘月沒有回答白衣男子的問題,反倒急於求證心中的疑惑。

  「你我今日乃第一次見面,以往我倆不曾相識。」白衣男子四兩撥千斤的回答。

  「看來是我多心了,多謝閣下的救命之恩。」

  柳殘月苦笑著自嘲,那個人都已經死了那麼多年,怎麼可能活生生的出現在他眼前。

  「不用謝我,要謝就去謝一直照顧你的人吧!」白衣男子用手指了指床沿的段封雲。

  「為什麼他也會在這裡?我要走了,救命之恩來日再報。」柳殘月七手八腳的爬下床,連忙穿好鞋襪,慌慌張張的準備走人。

  「你真的要走嗎?你冒著失去生命的危險上冰雪山,不就是要找可解你身上劇毒的雪青蓮?這麼一走,不就和解藥擦身而過了嗎?」

  白衣男子沒有直接挽留柳殘月,只是狀似無意的說出柳殘月現在最掛心的雪青蓮,人邊往外走。

  「等一下,你剛才說什麼?你知道雪青蓮在哪兒?」

  柳殘月顧不得什麼禮儀,趕忙上前堵住白衣男子的去路,神情緊張的問著。

  「我有說過我知道雪青蓮在哪兒嗎?既然你這麼關心它在哪兒,不如乖乖留下,等那個大傻瓜來。」白衣男子表情不變的提議,然後繞過柳殘月往外走。

  見他走遠,滿腹的疑問仍無處問,柳殘月只好再走回房裡,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發呆。

  奇怪?為什麼那個白衣男子給他一種很熟悉的感覺?他們今天應該是第一次見面才是?

  還有,他剛剛提的那個大傻瓜會是誰?他怎麼好象很瞭解他的一切似的?

  正當他想得出神時,一件披風輕輕的覆蓋在他的肩上,打斷他的思考。

  回頭一瞧,段封雲滿臉歉意的站在他身後,不曉得該說些什麼才好。

  「你醒了,睡得好嗎?這些天辛苦你了。找解藥的事,就不勞你費心,因為我已經有線索了。請你回去轉告太尉,說我已經沒事了,請她不用為我擔心。」

  柳殘月打破兩人間的沉默,要段封雲回去客棧轉告太尉,好讓她放心。

  「這怎麼可以?我怎麼可以在這個緊要關頭離開你,要是你出了什的事,我的項上人頭也就不保了。」

  段封雲誇張的喊叫著,趕緊抓住柳殘月,免得他又突然失蹤了。

  「隨便你,我累了,想一個人靜一靜,請你先離開好嗎?」柳殘月單手托腮,要段封雲離開,有些事他要好好想一想。

  「那可不成!要是你借機溜走了,我要上哪兒找人?你要安靜,沒問題,我坐在角落,絕對不會影響你。」

  說到做到,段封雲手腳利落的搬了一張椅子,坐到房間裡的最角落,拿出身上的藥書看了起來。

  眼見多說無益,柳殘月起身往窗邊一坐,看著窗外的蓮池發呆。

  這裡真是個奇怪的地方,在這冰天雪地之中,居然有這麼美的蓮池。

  池裡的蓮花朵朵含苞待放,有些已經綻放出美麗的花朵,惹得四周的景色全然失色。

  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一定是急得四處在找他吧?

  還有太尉,她一定被他的自私給害慘了,不知道她現在好不好?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