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綠光 > 花魁賣子 | 上頁 下頁 |
| 四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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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姨,問題不在那兒,我本來就打算替紫蝶贖身,帶她一道走的。」鳳翎歎口氣,另一手緊喔著紫蝶的手,瞧她開心得快掉淚,不禁再道:「其實是我跟金大少說好了,他不准我再……」 「到時候府尹大人設宴,他又不見得會去,就不會知道這事兒,咱們都不說不就得了?要是真有問題,我跟他談。」 她張口欲言又止了半晌,終究還是閉上了嘴。 「好吧,既然絮姨都這麼說了……」就當是她報答當年絮姨的收留之恩吧。 「那好,明日跟我到布莊一趟,我已經要人替你裁制新衣,不過還是再多挑兩塊布,再多做幾件新衣,你可不能輸給花絛樓的。」 鳳翎沒好氣地點頭,心想……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他? 還是不要好了,省得到時候他又生氣,那就不好了。 翌日,幾個花娘陪著絮柳一起到布莊挑布料。 正要進布莊時,鳳翎瞥見金如玉站在對街金家玉鋪前。 如往常般……襲月牙白的長衫襯出他的高大挺拔,長髮束環,綴以玉穗,舉手投足間是與眾不同的非凡氣質。 而這樣的男人,將會永遠屬於她? 忖著,唇角不由得勾彎了。 然而下一刻玉鋪裡走出一位姑娘,手自然地往他手臂上一挽,他非但沒閃避,甚至還親了親她的額,朝她笑柔了眉眼。 鳳翎腳步不自覺地頓住。 那柔情似水的神色,是她不曾見過的溫煦俊雅……這是怎麼回事? 他上過花樓多回,總是和花娘保持距離、從不蹄矩,但他卻和那位姑娘靠得極近,那親昵的舉動、溫柔的眼神,在在說明了,那位姑娘在他心中的地位。 胸口狠狠地揪痛著,教她身形踉蹌了下。 「小姐?」紫蝶連忙扶著她。 「……沒事。」她咬住下唇。沒事……不會有事的,她只要找他問清楚就好,她不希望有任何誤解,說清楚就好…… 「哎唷,這不是絮柳嗎?」 那戲澹聲響,教鳳翎不禁抬眼,瞧見花絛樓的鎢娘褒妍也帶著幾位花娘到此。 「怎麼……大早的就帶著你家花娘逛大街嗎?要不要姊姊我替你準備凡頂軟轎?是說你家的姑娘長得不怎麼漂亮,就怕坐轎遊街也沒人要看。」絮柳 回頭,皮笑肉不笑地回應。 「哎唷……大早的,誰的嘴巴這麼臭呀?」褒妍一身貴氣,盛氣凌人地站在她面前。 絮柳揮了揮手絹。「我都還沒問呢……大早的,誰的狐臭味這麼濃,熏得我鼻子都痛了。」 「好了,絮姨,咱們還是趕緊辦正經事吧。」鳳翎趕忙阻止。 她心情正煩亂,不想再見這兩人鬥嘴,只想趕緊將布料買妥,回寒煙閣。 「晴,才多久不見,鳳翎倒也憔悴了不少。」褒妍笑道:「這寒煙閣是沒人了嗎?怎麼花魁也沒人接替?」 「我家鳳翎再憔悴,還是比你家的沁蘭要強,瞧她近來福泰不少,該不會是有孕了吧?」 「這事不勞你擔心,你倒是先想想要怎麼賣你家的花魁吧,都雙十年華了,是打算改日嫁進大宅門當少奶奶不成為別傻了,踏進煙花之地的野鴨也想當鳳凰?別作夢了,醒醒唄。」 鳳翎眉頭皺起,還沒開口……道細嫩嗓音便已響起—— 「誰說我未來的大嫂是野鴨的?」 她一回頭,不禁愣住。 這不是剛剛那位姑娘? 她說……大嫂? 「小丫頭,你是誰?咱們在說話,你插什麼嘴?」褒妍一臉不快地問道。 金如寶緩步走到鳳翎面前,先是朝她甜甜一笑,隨即一挽她手臂,再瞪向問話者說:「敢得罪我金家的人,你還想在崆峒城混嗎?」 「金家?」褒妍不由得一愣。 放眼崆峒城,只有一戶金家,就是崆峒首富金家。 「如寶,娘要是聽見你這麼說話,肯定要哭了。」金如玉歎口氣走來。 「大哥,我又沒說錯,敢欺侮咱們金家人的,我一個都不會放過。」金如寶斂笑,凜凜生威。 「金大少。」一票花娘一見到他趕忙欠身問安。 而褒妍愣在當場,看著金如玉喔起鳳翎的手,再對上她的視線。「我未來的妻子是鳳凰,不管是現在還是未來都是鳳凰……誰說她是野鴨,我就讓那個人成為池底爛泥,永不見天日。」 褒妍聞言,嚇得迭聲道歉,趕忙領著一票花娘離去。 這一幕,看得絮柳心中大樂,直說沒白疼這小子。而她也不囉唆,遷自帶著其它花娘先進布莊,不打擾他們。 「大哥,你的說法比我還狠呀。」金如寶歎口氣。 「她欺負我未來的娘子,我不保護她,誰保護她?」 「我呀,我的嫂子誰也不准欺負。」 金如玉笑得溫柔,卻發現未來娘子始終沒什麼反應。「鳳翎?」 她聽得一愣一愣,直到現在還回不了神。「……她是你妹妹?」 「她是如寶,我唯一的妹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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