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綠光 > 養夫十六年 | 上頁 下頁 |
三十四 |
|
“小姐,讓他冷靜一點吧。”呂競安撫著看起來像是隨時都會昏厥的何瑞芽。“今天早上要舉行臨時董事會,不要忘了。” 何瑞芽托著額,苦笑。 為什麼在她痛苦得快要死的時候,還要去主持這該死的臨時董事會?! “厚,你很無聊捏~” “我無聊?”聲音飆高的咧。“我的隱私被看透,我的一舉一動被監視,你說我無聊?!” 在車上,劉質抓緊車窗上的把手,側眼瞪著他。“說就說,你開那麼快幹什麼?” “不爽啦!”范季揚視眼前路況如競技遊戲,在馬路上瘋狂超車,左飄右斜,猶若一陣沒有道理的狂風。 “給我停!”她忍不住地狂吼著。“給我路邊停車!馬上~” 被吼得受不了,他乖乖地把車停到路邊,豈料劉質竟立刻開門下車。 “你要去哪?還沒到機場。” “照你這種速度開下去,我還沒到機場,就先進殯儀館!” 范季揚發現她被嚇得面如白紙,才有些愧疚地搔了搔頭。“對不起,我氣瘋了。” 她瞪他一眼。“我知道,你是因為愛得太深,如今發覺自己被利用,才會覺得那麼心痛。” “我不愛她。”他想也不想地否認。 她再瞪他一眼。“看來你並不聰明嘛。” “你在說什麼?”總覺得她視線好銳利,像是X光似的,照透他的身軀,看穿他的內心,讓他很不自在。 “我在認識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心裡有個人,而且這次回臺灣,我也拜訪了這個人,確定了你的確是深愛著這個人。”在她第一眼看見何瑞芽時,她就知道范季揚這個笨蛋早已被俘而不自知。 就因為確定這一點,在那當下,她便立刻放手了,不再癡纏著他。 “才不是,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是因為看過她的計劃表,所以……” 劉質不客氣地打斷他。“腦袋給我清醒一點!你那時老是嚷著,何瑞芽如何如何高壓統治,如何如何官逼民反,你老說要報復,老說要狠狠地把她踩在腳下,既然那麼恨、那麼討厭,怎麼可能因為她受傷就完全消弭侵蝕你十幾年的厭惡?!” “我……”他啞口無言。 “你真的是討厭她嗎?真的很恨她嗎?那些情緒都是真的嗎?”她歎了口氣。“不管那些情緒為何,但是你把她放在心裡頭,一放就是十幾年,如果真的是討厭,有誰能夠放得這麼久?” 劉質簡單的字句如雷如電,轟隆隆地炸得范季揚心頭震痛,魂不附體。 難道說,他真如何瑞芽說的——我是故意讓他討厭我,甚至想報復我,因為唯有如此,他才會全心掛惦著我,再加上我父親給他的恩情,這麼深沉的感情,到最後會投向何處?事實證明,他是愛我的。 真的是這樣嗎?他不知道…… §第十章 東皇總裁辦公室裡,何瑞芽閉目養神著。 待會,將是一場苦戰,這個當頭,她必須凝聚她所有的專注力,好應付所有的老狐狸。 給了姚示泓一晚的時間,相信他肯定會找出所有戰友為他請命,所以她必須冷靜,讓頭腦保持清晰,但是范季揚冰冷的眼神卻無預警地鑽進她的腦海,張牙舞爪地震飛她的理智。 “該死!”她暗咒了聲,攢眉托著額。 這種狀況,她待會要怎麼應對? 正氣惱著,辦公室的門突地被推開,她眉眼不抬,便聽見很三八的聲音響起,“欸,季揚哥咧?” 正亂,又殺出一隻花癡,要她如何按捺得住脾氣? “姚副理!不要老是三天兩頭就到我辦公室找人!他不在這裡!”火大捏,就不能讓她清靜一點嗎? “季揚哥真的不在?”然而姚芝芝顯然是只誤闖禁區卻不自知的笨兔子,一步步地踏進捕獸器裡。“他是不是不好意思?哎唷,求婚戒都送了,還有什麼好害羞的?” 何瑞芽本要開口,聽她說到最後,只能傻愣地看著她。 “你看~”她像只飛到天端的蝴蝶飄逸而來,搖晃著手指塞不進去的求婚戒,鑽戒亮得火花四濺,濺得何瑞芽眼睛發痛。 “這個……真是他送給你的?”她咽了咽口水,發現自己呼吸困難。 “對呀,聚滿樓的店長說的。”姚芝芝呵呵地笑著。“不過指圍不太對,但沒關係,可以改的。” 砰的一聲,何瑞芽發現自己不斷地往下墜、往下墜,完全沒聽見姚芝芝後頭究竟說了些什麼,覺得自己掉進了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惡寒四伏,竄入心脾,凍得她不由自主地打起冷顫。 他居然送姚芝芝婚戒?他膽敢送姚芝芝婚戒! 蕩到了最穀底的瞬間,深沉的絕望轉化成野烈的憤怒,何瑞芽凜目瞪著礙眼的姚芝芝,開口哂笑,“敢情是姚叔都沒告訴你昨天的事?” “什麼意思?” 姚芝芝眨著長長的假睫毛,上頭塗著亮麗的寶藍色,笑得好傻氣好幸福,好礙她的眼! “姚叔在今天的臨時董事會會遞出辭呈,而你這個副理也快要幹不下去,你怎麼還笑得出來?!”她知道她在洩恨,她在遷怒,她亂槍打鳥好讓自己好過一點! 姚芝芝聞言怔住,而後又鬆口氣。“還好,季揚哥跟我求婚了。” “他沒有跟你求婚,那是我的婚戒!”何瑞芽火大地搶過她怎麼塞也塞不進的婚戒,往自己的無名指一套,完美得像是灰姑娘穿回了玻璃鞋。“看見了沒?這是我的指圍,是聚滿樓的店長搞錯對象。” 她只是胡亂套的,沒想到還真是剛剛好。 |
學達書庫(xuoda.com)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