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律風 > 迷賭公主 | 上頁 下頁 |
|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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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你這是仗勢欺人。」趙四一聽,惱火地扛起昏睡的姑娘,哼道:「既然摘星閣對我的姑娘不滿意,那我去找別家,省得被你們挑三揀四說得一無是處。」 「摘星閣是敕揚城最大的花樓,被摘星閣鑒定為來路不明拒收的貨色,誰還敢接手呢?」 千乘迷鳥不緊不慢道,痞氣十足擺出地頭蛇架勢,放話威脅。 「而且,你與人販子勾結拐賣姑娘的事如果披露,不僅信譽掃地,別想再當人牙介紹姑娘給各家花樓,還會惹上官司,販賣人口可不是小罪哦!」 他的話硬生生地釘住了趙四欲走的腳步,冷汗涔涔,回頭望著邪笑的千乘迷鳥,怪自己一時貪財,才會帶沒有身分憑證的姑娘來摘星閣交易,結果忘了摘星閣幾乎是京城眾花樓的「地頭蛇」,自然有能力影響其它花樓的買賣。 「好,我賣。」趙四咬牙切齒道。 「那麼,請把人放下。」千乘迷鳥笑眯眯地點頭,「徐娘,二十兩,銀貨兩訖。」 就算她來路不明又怎樣? 現在,她是摘星閣的人了。 彷佛沉眠了一百年,意識和神經模糊而混沌。 整個人一直處於昏昏欲睡的狀態中,紊亂的腦袋無比沉重,沉重到讓她無法清醒地面對,面對恍恍惚惚的昏睡世界。 終於,經過長久的沉寂,她似乎恢復了精神和氣力,掀動了濃密的睫毛,結束了黑暗的沉眠,睜開了惺忪的眼睛。 光亮慢慢地在她的瞳孔中放大,她眨了眨被光刺得有些酸澀的眼睛,揉了揉微微泛疼的太陽穴。 視線裡的事物漸漸地變得清晰,清晰地將眼前與她大眼瞪小眼的人的面容倒映在她眸中。 那是個陌生的年輕男子,眼中閃爍著莫名的興奮之意。 「你終於醒了,我可等了你兩個時辰。」 千乘迷鳥搬了個小圓凳坐在床邊,雙手支在床沿托著雙腮,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 他研究了她好幾個時辰,這會兒見她掀起濃密的長睫,露出烏溜溜水靈靈的眼珠子,令她素淨的臉龐瞬間亮起來,秋白菊似的面容彷佛被瀲灩波光修飾,變得清朗而明媚,讓他確定「二十兩」的買賣是物超所值,划算極了。 等她兩個時辰? 聽他的口氣,他們應該很熟吧? 她掀了掀唇,感覺喉嚨乾燥難受,「我渴了,倒杯水來。」 「呃?」 千乘迷鳥愣了下,表情詭異地瞅著反應與他預期大大不同的女人,倒也聽話地去倒了杯水回來。 「給你。」 千乘迷鳥將水杯遞過去,他跟她應該是第一次見面吧?她怎麼一點都不覺得陌生呢?還這麼理所當然地使喚他,一點都不避嫌,真奇怪。 她慢慢地撐起身,大大地伸了個懶腰,感覺全身酸軟,抬起略顯無力的手,接過千乘迷鳥的水杯,慢條斯理地喝完,喉嚨瞬間清潤許多,精神也隨之抖擻,混沌的腦袋也清朗多了。 「謝謝你的水。」她禮貌地將水杯遞還千乘迷鳥,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才疑惑地打量了他好一會兒,問:「你是誰?」 咦?這個問題不是應該一醒來就問的嗎? 「你真的清醒了嗎?」千乘迷鳥忍不住伸出兩根手指,在她面前比劃著,「這是多少?」 她微皺起眉頭,怪異地看著對她晃動手指頭的千乘迷鳥,斯文又陌生的面容上,漾著濃濃的狐疑之色。 「我猜……」她頓了頓,捏住千乘迷鳥晃動的手指,「我猜你應該沒病吧?這兩根手指頭有什麼好玩的?」 她的自在與鎮靜,令千乘迷鳥大感意外。 正常的姑娘,睡在男人的床上,面對陌生的男人,應該都會花容失色吧? 可她不慌不忙,未見絲毫惶然之色,她的腦袋不會是被人販子的藥灌壞了吧? 「你知道自己現在在哪裡嗎?」 她看瘋子一樣的眼神,頓時讓千乘迷鳥覺得自己像傻瓜,訕訕地抽回手,故意陰陽怪氣地問,希望能讓她意識到自己此刻的處境,可容不得她這般處變不驚哦! 她抬眼,掃視房間一圈,看到了與牆壁齊高的大書櫥,還有散落在書桌上的筆墨紙硯,似乎是書房。不過,外邊隱隱約約傳來的笙歌與嬉笑,顯得輕浮放浪,叫人耳根子犯軟。 「不知道。」她很乾脆地搖頭。 「這裡是花樓,男人們尋歡作樂的地方。」千乘迷鳥壞心地揭示答案,希望看到她花容失色的模樣。 「哦。」可惜,她只是淡淡地應聲,「那我也是來這裡尋歡作樂的嗎?」 千乘迷鳥不得不對她的安之若素刮目相看,不知她是神經遲鈍還是腦袋被藥灌胡塗了,竟然一點都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不,你是賣身花樓的人。」千乘迷鳥眼中閃爍著戲謔與揶揄之色,故意邪笑著強調:「我叫千乘迷鳥,摘星閣老闆,花錢買下你的人。」 她賣身花樓? 她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她半信半疑地瞅著千乘迷鳥,他是她的老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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