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珞竹 > 惡鬼的聖妻 | 上頁 下頁 |
|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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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蔚吉音望著他,心中勉強修補起的裂縫卻又在那相似的氣質之下瓦解,讓她想起了黑,她的心不再平靜。 「我是龍窟的醫生——文湛歡,專程來醫治黑的。」文湛歡笑了笑,斯文溫和的笑意稍稍舒緩蔚吉音的警戒。 經他這麼一說,蔚吉音才憶及昨夜似乎有人跟她提過這個人。 昨夜她早已為了黑而心神俱疲,根本沒仔細聽,她只隱約記得為了救助黑,龍窟特地從臺灣召回龍窟的專屬醫生。只是一整夜的慌亂下來,她就連那醫生的臉都沒見到。 「那……黑沒事了嗎?」 確認他的身份之後,蔚吉音根本顧不得什麼禮貌或不禮貌的,著急地抓著他的衣袍問著。 她眼中難以隱藏的關心看在文湛歡的眼裡,卻只得來一個淺淺的微笑。 「你擔心他嗎?」文湛歡不答反問,看來斯文的態度卻異常強硬。 「嗯,他為了我而受傷,我擔心他會……」 蔚吉音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文湛歡阻斷了。 「我要問的不是這些,我問的是你的心,認清它之後,用你的心告訴我,你擔心黑嗎?」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指著蔚吉音的胸口。 清晨的陽光有些刺眼,文湛歡的容貌反而讓她有些看不清。 她的心?用她的心回答是不是擔心黑?這……她不知道。 「你看不見自己的心意嗎?」 蔚吉音望著他,試圖從那張淺笑的斯文臉孔上看出什麼。 自己的心意?她對黑的心意…… 「你是個纖細的人,能夠瞭解別人的心情,並且感受到。看著別人痛苦你也會痛苦,看著別人悲傷你也會悲傷,你太習慣將別人的感覺轉移到自己的身上,同時希望能夠減輕別人的痛苦。」文湛歡淺笑著,大掌輕撫過她的臉頰。 「我是嗎?」 「你不知道是因為你從來不覺得有什麼不對,你與生俱來的天賦讓你不得不接收別人的未來所帶來的重擔與壓力,所以你看不見自己,也看不見自己的心。」文湛歡輕歎了口氣。 晨曦在兩人的身上灑下璀璨的金粉,在他們的身後拖曳出長長的影子—— 見她仍然無法瞭解自己的話,文湛歡只是拍了拍她瘦弱的肩膀,緩緩推開醫療室的大門,然後推她向前走了幾步。 「黑已經沒事了,你就進去看看他吧!」 「可以嗎?」蔚吉音猶豫著,看向文湛歡。 「去看看他,或許你就能瞭解我說的。」 蔚吉音顫抖地走了幾步,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文湛歡早已離去,映著陽光的背影看來有些虛幻,她望著,直到耀眼的晨光中逐漸傳來他遙遠卻清晰的低沉嗓音: 「知道嗎?你的心在哭,你必須看見……否則,心會死去。」 心會死去。這是給她的警告嗎? 輕輕掩上門,蔚吉音放輕腳步走進冰涼雪白的醫療室內。她往前走了幾步,看見躺在床上的黑。 在靠窗的床上,黑正安靜地休息著。她悄悄的走近幾步,試圖在迷蒙的晨光中看清他的面容。 少了一些平時的狂傲與邪氣,舒展開來的俊秀眉宇讓黑看起來多了幾分閒散,此時的他就像個孩子,無論曾經多麼惡劣、可惡,但當觸及那張無害的睡顏時,仍是教人不自覺的沉迷。 在接近他身邊的那一刹那,一股刺鼻的味道襲上她的鼻間。 是藥水的味道……蔚吉音想著,不自覺蹙起纖細的月眉。 她不習慣這樣的味道,因為那只會讓她聯想到生死的交替,以及他的傷重,飄忽遊移的目光從那張俊美的臉孔逐漸下移,來到那捆綁著紗布的腰間。 曾經血流不止的傷口,在經過緊急的救治後似乎已無大礙,從層層包裹的紗布裡幾乎教人遺忘那觸目驚心的傷口,她忍不住伸手輕探他的鼻息,欣慰的發現雖然淺淡了些,但確實是有呼吸的。 他是真的沒死啊!他只是在休息、在沉睡,他還活著。 蔚吉音淺笑著,淚卻不自覺滑落,她趴靠在他平穩起伏的胸膛上,用臉去感覺他生命的跳動、溫熱的暖度;在這一刻,心中的緊繃瞬間松脫,她欣慰卻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別一副我已經死了的模樣,行不行?」 沙啞的嗓音從蔚吉音頭頂上傳來,胸腔中微微的震動透過肌膚傳到她的心口,她忽然覺得胸口有些悶悶的、酸酸的,卻有掩不住的喜悅。 蔚吉音沒有回話,反而伸出手緊緊地摟著他。看到他歷劫歸來的感覺真好! 「不要告訴我,你突然愛上我了?」 黑懶洋洋地閉起眼,嗓音不脫他平時慣有的戲謔與慵懶,不過他卻不急著把她推開,只是任由她抱著,他想……或許是他也想要一些溫暖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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