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珞竹 > 傲挽卿心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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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傅天狂重重一哼,招手呼喚門外的人將司徒傲捆綁起來,便帶著衣衫不整的挽袖走出了房門。 仿佛是故意挑釁,臨走前傅天狂惡意地將手中的長劍劃過司徒傲的頸間。 而這一劃竟將他發尾處的銀白髮絲割落,銀髮飄落,形成一幕絕美卻又哀戚的景象,在一片亂飛的發間,隱約可見他的眸子早已不見邪氣,只剩難以言喻的痛楚。 紛飛的銀白髮絲,如同他的心碎成絲縷無歸。 「你為什麼不能懂我的苦心呢?挽袖。」 輕撫著挽袖嬌弱的淚顏,不可否認地,傅天狂的心早就傷痕累累,無法癒合。 他要如何才能夠放下眼前清弱的美麗人兒?她是那樣的美,那樣的無雙,教他難以移開視線。從小到大他就一直將她捧在手心細細呵護,等著她長大,等著她有足夠的心思開始接受他的愛意。 等了好久,挽袖在他的期望之下終於順利成長為他所期待的女子。 可是,這真的是他想要的嗎? 「我……對不起,對不起,天狂……」挽袖坐在床邊靜靜流淚,絕美的容顏蒼白如雪。 「道歉!為什麼要對我道歉呢?挽袖。」傅天狂緊抓著她細弱的肩膀,厲聲質問。 「我要的不是你的一句道歉而已啊!你為什麼都不瞭解,我要的只是、只是……你的一顆真心,你不懂嗎?」 挽袖搖搖頭,姣美的臉龐上有著堅決的神情。 「不可能的,天狂。」挽袖堅決地否定。 「為什麼不可能?」傅天狂從她看似溫婉的美顏上看見了傷透他心的決裂。 「天狂……」 挽袖難以辨別眼前的男子就是她所熟悉的昔日戀人,究竟是什麼樣的刺激讓他有了這麼大的轉變? 「挽袖,告訴我其實你還是愛我的。」 緊閉雙眼,挽袖害怕看見他傷心欲絕的模樣。 「原諒我。」 緊抓著她的手,傅天狂已經無法顧及是否會抓痛了她,只願能夠挽回她的心,「算我求求你,好嗎?」 「我不願意對你說謊,天狂。」捧起他的臉,挽袖覺得眼前的憔悴男子竟是如此陌生脆弱,「我只能告訴你,我曾經愛過你,曾經在我的心上只有你一人,可是,現在我發現我改變了。」 如果司徒傲沒有出現的話,或許一切都會不一樣,她還是傅天狂的最愛,而傅天狂也會是她心中唯一的男人。 可是命運是天定的,早已註定她與司徒傲的相守。 所以讓她遇見了司徒傲,讓她愛上了司徒傲,一切都在無法阻止的情況下自然發生,絲毫沒有轉圈的餘地,只在一瞬間,她的心就被一個霸道邪氣的男子給佔據,然後就再也難以逃離。 「不會的,不會的!你只是一時被迷惑了而已,我相信再給你一點時間,你一定會重新回到我的身邊。」傅天狂執意地緊抓著自己的希望不放,「挽袖,我知道你絕對不會讓我失望的,對不對?」 傅天狂努力徵求挽袖的認同,他希望自她的口中聽見自己渴望的回應。 「我……對不起,天狂。」 終究,還是讓他失望了。 「為什麼,你心狠得連謊話都不願意施捨嗎?」傅天狂痛心疾首地問,字字血淚、句句情恨。 挽袖只是看著他,不給予他任何回應。 她或許狠心、或許毒辣,但她不願意在情意消逝之後,還無情地用謊言來假意維持兩人間的情感羈絆,她不願再給他任何的希望,也不忍心用虛假的討好帶給他傷害。 謊言,就像一把利刃將會狠狠刺傷雙方。 一個謊言包住一個謊言、一個謊言掩蓋一個謊言,最痛苦的莫過於明明知道真相卻選擇了用謊言來麻痹自己,在真相與謊言之間的矛盾糾纏往往是難以化解,教人撕心裂肺。 「我不想騙你,天狂。」即使往日情意無存,挽袖仍然不願看見他為情所苦,為愛所折磨。 「哈哈哈,是你不想,還是你不願呢?」他臉上雖帶著笑意,心底卻是苦澀不已。 他無法形容心中的感受究竟是痛、是怨、是恨還是不舍,他愛挽袖啊!毋需任何言語的矯飾,他就是深愛著她啊! 這份愛費盡了他的心血與精神,然而他苦心經營的愛卻依舊毫無理由的叛離了他,滿腔的愛意瞬間轉化為恨,當一個人愛得越深越濃烈,恨得也用盡心力。 而這份恨,也將無情席捲吞噬這場情愛狂潮中的三人。 「我不要傷害你。」 「可是你已經傷害了,儘管你多麼不願、不想,卻早就毫不留情地傷了我。」 傅天狂抓著挽袖的纖腕,將她的手掌置於他的胸口,「感覺得到嗎?我的心在哭啊!它早已被你狠狠撕裂成一片一片,你能夠感受到嗎?」 挽袖縮回自己的手,透過他的衣袍,她仿佛觸及了一塊燙紅的烙鐵,燙傷了她的手,也燙紅了她的心。 痛心地撫上了她幽靜的美顏,傅天狂忍不住在她的耳際輕吻。 當人與人之間有了親密的交集牽絆,感情的平靜湖泊禁不起任何一絲細微的漣漪激蕩。 美麗的情感脆弱無比,需要用心捧在手上仔細呵護,背叛對於情人來說是最嚴重的傷害。 沒有一對戀人能夠忍受不忠誠的背叛,不一定是肉體上的叛離,更包括了精神上、心靈上的。 當絕對相信一個人的時候,就像被人高高捧在手上,而當自己相信的那一方背棄的時候,就像從希望的頂端狠狠墜落,心痛自然是不言而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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