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珞竹 > 傲挽卿心 | 上頁 下頁 |
|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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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袖不清楚這究竟是不是她所想要的,她早已無力思考。 良久,挽袖做出了決定—— 「我只想逃離這個地方。」 她自由了! 坐在馬背上的挽袖在荒涼的原野上漫無目的地遊晃,顯得有些茫然無依。 她明明成功的逃離了司徒傲,但為什麼並沒有欣喜的感覺呢? 忍不住停下了馬,挽袖不住地回頭遙望日暮之處。也不知紅妝是用什麼方法帶著她避過層層守衛出了司徒家,連夜的快馬加鞭使得她早已遠在幾十里之外;可是越逃越遠,卻也越掩不住心底泛起的濃濃失落與不舍。 她難以解釋自己究竟還在牽掛什麼? 這不就是她的期望,遠遠地逃離司徒傲。 可是當真正離開了,卻反而教人心碎。 一瞬間她的腦海裡浮現出一個身影—— 剛毅有型的臉龐上有著出色的五官,兩道英挺的劍眉,直挺優美的鼻樑完美無倫,薄唇是他無情的表徵,飄飛的銀色長髮閃動著光澤。 是司徒傲! 不願承認自己是舍不下他,挽袖卻無法抗拒心中深刻的想念。 她……想念他啊! 連自己也無法解釋為何會思念那個應該深深怨恨的人,仿佛和他曾經相識,似乎也曾受他無上的寵愛,只是任她怎麼想也想不起和他到底有何牽連。 頭好痛啊,為什麼怎樣都無法想起來? 「什麼叫做不見了?」司徒傲用力拍打著桌面,冷靜的天性在觸及到那固執的人兒時瞬間瓦解。 「請爺息怒,是、是屬下辦事不力,才會讓挽袖姑娘給跑了。」司徒傲突如其來的怒氣嚇得前來通報的僕役冷汗直冒,咚的一聲跪倒在地,「而且……不只是挽袖姑娘不見了,就連服侍的紅妝都不見了。」 他的怒氣因挽袖的離去而沸騰。 「連看著她這點小事都做不好,留著你們還有何用?」俊逸的臉上表情僵硬,司徒傲的口氣不容懷疑,「來人啊!把他給我拖下去,我絕對不允許有任何的錯誤失敗留在我身邊。」 隨著他的叫喚,走進來的卻是海漠。 「你何必發這麼大的脾氣?」輕笑著,海漠使了個眼色示意可憐的僕役遠離這怒火充斥的地方。 他所知道的司徒傲是個有如雕像一般俊魅的男人,周身總是有著縈繞不去的冰霜,始終沉穩冷漠,教人難以接近。 通常他就像只優雅沉靜的家貓,溫馴乖順;但若是與挽袖有了牽扯,便會像此時的他一般,如冰般的厲眸透著嗜血的神采,像只帶有利牙的猛虎,隨時會朝身邊的人發動猛烈的攻擊。 「海漠,我該怎麼辦?」 撫著頭,司徒傲疲累地落座。 他究竟該拿那個任性的女娃怎麼辦? 「把她送走。」海漠回答他。 只不過,這並不是司徒傲所想要的答案。 「你明明知道不可能。」 司徒傲沒有多餘的好脾氣去面對老友的調侃。 「就是知道不可能,我才要一再的提醒你。」 「我需要的是解決的方法,不是你的提醒。」他只差沒有拾起海漠的領子好好賞他一頓排頭。 「你需要的答案我都已經給你了,就看你自己願不願意接受。」海漠絲毫不受威脅,依舊自顧自的喝著茶,「看看你自己,你的風采、你的自傲呢?」 他的下巴都已經長出了紮人的青綠胡渣,原就清瘦的臉龐因為疲累的緣故更顯消瘦,卻無損他懾人的魅惑瀟灑,反而替他增添了幾絲歷經風霜甘苦的成熟風韻,更展現他難得的迷人風采。 只為了個女人就變成這樣,真是沒骨氣, 「有時候,我真懷疑你到底是不是我的朋友。」司徒傲埋怨道。「挽袖不見了,你不幫忙想辦法找就算了,還落井下石!」 海漠擺了擺手,一副但隨君意的慷慨模樣,「很簡單,如果你把那丫頭完好地還給傅家那些人,我就是你的朋友;相反的,假如你打定主意要把她留在身邊,那麼從今天起,咱們西方就跟你再無關係。」 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看他是選擇女人還是江山? 「這是威脅嗎?海漠。」 「不是,只不過是請你做個選擇。」海漠俊雅的臉上露出懶洋洋的笑意,「畢竟咱們西方不想隨意捲進無關的鬥爭中,所以只好請你稍微見諒一下。」 說來說去,終究還是以自己為重。 沒辦法,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嘛, 比起好友,海漠還是覺得該要以自家的利益為重。 「你明明知道無論是你或是她都對我很重要,為什麼還要我做出選擇?」 這是令司徒傲所不解的,他不認為海漠會是這種人。 「她對你而言或許是重要的,但對我卻是個累贅。」海漠笑道,直指事實。 「一直在我身邊的你應該是最瞭解我的人,你知道我為了她付出了多少的心力。」 就算是與好友反目,他也絕對不會讓挽袖離他而去,「十年,說長不長、說短卻也不算短,我並不想再放過這次的機會,繼續等待下一個十年的到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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