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珞竹 > 傲挽卿心 | 上頁 下頁 |
|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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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不敢攻過來,我又何須畏懼。」或者該說就算是傅天狂攻過來了,他也不會害怕。 「你還是必須稍加防範,因為我無法肯定傅天狂會不會做出什麼難以預料的事,為了奪回挽袖,他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挽袖是我的。」司徒傲原已稍平息的怒氣,瞬間又被海漠的一番話觸怒。 「我當然知道挽袖是你的。」海漠搖了搖頭,極少見他如此容易就動怒。「可是別忘了,她可是你從人家的婚禮上搶來的,怎麼樣都名不正、言不順,加上流言又傳得特別快,只怕不消幾天你的挽袖就會成為大街小巷人人談論的人物,你確定這樣一個小姑娘能夠忍受毒辣的批評嗎?」 是啊! 經海漠一番提醒,司徒傲才猛然想起人言可畏。 他自己或許對那些輩短流長毫不在乎,可是挽袖畢竟是個姑娘家,一經那些三姑六婆的渲染謠傳,再難聽的話都會傳出來。 「還不只這些呢!」他突然覺得,司徒傲惹上的麻煩還真不少。「據我得到的消息,說傅天狂因為你的舉動在性格上有了相當巨大的轉變,看來是受到太大的刺激,所以難保他不會有所行動,你還是得小心。」 也就是說,傅天狂隨時都有可能會對他們不利。 「你有什麼辦法嗎?」 「還能怎麼辦,只好結合西方、東方的權力試著阻止。」海漠的手指在桌上畫來畫去,似乎在盤算著些什麼。「不過,我覺得這樣的效果不大。」 司徒傲自己也很清楚。 「不能試著聯絡南方白家嗎?」 「我有想過,可是白家的人說他們的少主不在無法決定任何事,所以就回絕了我們的要求。」 四方雖然看似一體,但實際上卻無法借著權力牽制任何一方。 就算他有把握單憑司徒家的能力就可以獨自面對傅天狂的挑釁,但這所要冒的風險也是超乎想像中的大,所以若是他想要掌握局勢,就必須借助除了北方、東方之外的其他兩方勢力的幫助。 「若要說最好的方法,還是你把挽袖還回去最妥當。」這是海漠多方盤算後所能想到的最好方法。「傲,念在我是你朋友的份上聽我一句,如果你真的沒把握讓挽袖重新愛上你,還是放她走吧!不然,就是你必須狠心一點讓她想起那段回憶,否則有她在,我們毫無勝算。」 「那是不可能的。」 海漠歎了口氣。 「其實早可預料到你的決定,我是不抱任何希望的。」他何嘗不瞭解司徒傲的苦悶,只是他仍祈求著事情能有轉圈的餘地。 「除此之外呢?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 海漠聳聳肩,俊逸的臉上淨是無奈。 「好好考慮一下,這不單關係到你和挽袖的未來,而且更是與四方的未來息息相關,不可輕易兒戲。」 司徒傲當然知道。 只是要讓挽袖重新愛上他,談何容易…… 是黑暗。 蔓延在她身邊的是黑暗! 而在那樣詭譎惑人的黑暗裡,究竟藏著什麼東西? 是誰? 是一個男子,一個俊朗的男子。 挽袖知道,她認識這個男子。 一如這個男子認識她一樣,只是她對他的情感早已不同。 夢中的男子一如以往站在黑暗裡笑看著她的慌亂。那俊魅無倫的眉眼包含著熾人的溫度,那高揚的美麗嘴角有著無限的勾惑,銀白的發尾飄飛……多麼美的一個男子啊! 她知道或許這名男子將會奪走她的心,但現在卻令她只有憎恨的感覺。 司徒傲所代表的意義,對她來說,將只剩下恨。 「嗯……」猶在睡夢中的挽袖輕哼,翻轉的身子不經意去觸碰到在她身邊的人。 她並不曉得,此時坐在她身邊的人是司徒傲。 所以挽袖看不見他眼中難舍的牽掛。 「做惡夢了嗎?」替她抹去了額間滲出的汗珠,司徒傲輕柔地問著:「我的挽袖娃娃,在你的夢中是不是見到我了?」 在夢中仍使挽袖不得安寧,大概也只有他才能夠做到了。 因為挽袖不願意見到他,所以司徒傲只能在晚上挽袖入睡了之後,偷偷潛入她的房裡,觀看著她沉靜的睡顏,這是他所能想到唯一接近挽袖的辦法。 對挽袖而言,他就是最大的惡夢。 那麼對他而言呢? 對他而言,挽袖是遙不可及的幻夢。 「狂……救我……」 她的夢囈傳至司徒傲的耳裡,猶如針刺。即使在神智不清的夢裡,她仍然喚著別人的名。 司徒傲的心中早已分不清是怒意或者是苦澀,原本該是屬於他的女子,卻在十年過後離他遠去,心中悲苦可想而知。 十年的歲月會讓一個人改變,挽袖變了,他也變了。 挽袖在這十年裡變得更加的成熟美麗,而他在這十年裡變成了什麼樣子?他不過是一味地將自己關在名喚「曾經」的高塔上,然後自私地等待著有一天會有人爬上高塔陪伴他。 這份美好的等待成了一份枷鎖,銬住他的世界,也限制住挽袖的世界,或許他只是自私地不願意承認他的挽袖娃娃已經不再是他的挽袖娃娃,因為他害怕如果缺少了一份羈絆,愛就從此不存在。 少了這份記憶,愛還會不會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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