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珞竹 > 傲挽卿心 | 上頁 下頁 |
|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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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袖整個人仿佛被抽空似的,靈魂好像在雲端飄浮,但身體卻異常沉重,有如壓了幾斤重的大石頭在身上,動彈不得。 混亂的腦子裡只是不斷重複著兩句話:情深無悔,獨挽卿心…… 「情深無悔、獨挽卿心……」 挽袖呆呆的躺靠在司徒傲的懷中,從一雙澄澈無神的美麗鳳眼裡緩緩流出溫熱的液體。 是眼淚,她的眼淚! 「你究竟對她做了什麼?司徒傲。」可能是挽袖的反應讓傅天狂氣極了,他顫抖著手中的長劍就往司徒傲手臂刺去。 挽袖的眼淚讓他心痛萬分,而司徒傲自信的笑容卻教他妒恨,那笑容仿佛宣告著他長久守候的妻子即將離他而去,但他卻無力保住,這對一個男人而言該是多麼大的打擊與傷害,任誰都無法忍受。 司徒傲不閃不躲,讓長劍刺進手臂。 他知道,若是此時他閃避了傅天狂的攻勢,這猛烈的一劍將會刺在挽袖的身上,以她孱弱的身子絕對難以承受,所以他寧願選擇自己受傷,也不願挽袖被傅天狂所傷。 不過,他不會只守不攻的! 就在傅天狂的劍刺進他手臂的同時,司徒傲也同時打出灌注內力的一掌,一瞬間傅天狂就被打飛出去。 「我將她帶走了,就當作是你傷我的代價。」拍了拍身上的黑袍,司徒傲攙著挽袖站起來,順手折斷了手臂上的長劍。 傅天狂試圖從地上掙扎著爬起來,無奈身體卻怎麼也使不上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挽袖被他帶走。 司徒傲牽來了一匹馬,協助挽袖上去之後,自己也跟著跨上馬背。 臨走前他冷霸地撂下狠話,像個傲然卓絕的勝者:「順便告訴你一聲,你必須為今天付出應得的代價——從今天起,東方司徒正式與北方傅家決裂,若發現有人擅自橫跨地界,無論身份、理由,一律只有死。」 自此東方司徒、北方傅家反目,四方正式瓦解。 十年前 「放我出去啊!」 緊閉的門後,傳來陣陣急切的拍打聲。 「求求你們,放我出去!不要把我鎖在這裡,這裡好黑、好暗喔,我好害怕,求求你們,把我放出去!」 從略帶哭腔的童稚嗓音聽來,是個小女孩。 「我會聽話,我保證……把我放出去,把我放出去!」 碰、碰、碰碰、碰…… 小小的手掌拍打著門板,一聲接著一聲,敲紅了小手,敲痛了心扉,敲出了眼眶裡滾動的眼淚。 漆黑的房間裡僅僅只有她一個人,伸手不見五指般的黑暗仿若兇惡的魔爪緊緊揪住她的心,從斑駁脫落的牆邊縫隙傳來陣陣狂風呼嘯聲,猶如鬼哭神號,教人不寒而慄。 她並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事,為什麼要將她關在這裡? 這裡好可怕!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求求你們……」 她好累、好餓、好害怕,拼命叫喊的聲音略微沙啞。 為什麼,她到底做錯了什麼? 「別吵了,你以為所有人都和你一樣不用睡覺嗎?」從門板外傳來悶悶的怒駡聲,看來是在門外看守她的人。 她認得這個聲音!是大叔,這個家的長工。 「大叔、大叔,請你把我放出去好嗎?我保證一定會聽話,求求你,把我放出去好嗎?」 她抱著一絲的希望,苦苦哀求著門外的人。 門外的聲音稍微消失了一會兒,過了許久才又重新隔著厚重的門板響起:「想要我放你出去那是不可能的,前幾天老夫人才下令,說誰敢把你放出來,就視同共犯處理,絕對不會寬貸。」 「怎麼會?」 「還能怪誰啊?只能怪你自己,手腳不乾淨又不利落,偷了老夫人的寶貝被發現,才落得這樣的下場,我也幫不了你。」 偷東西?她沒有、沒有啊! 「這一定是誤會,我沒有偷東西。」 小女孩根本就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栽贓,變成竊賊。 「你還敢說!」門外的聲音十足鄙夷,一點也不相信她。「誰都知道老夫人的玉戒指丟了好久都沒辦法找到,偏偏你這丫頭一找就找到了,證據確鑿,這還能說不是你偷的嗎?」 小女孩用力搖頭,不瞭解怎麼會莫名其妙背負上這個莫須有的罪名。 「可是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你一定要相信我,老夫人的戒指我是、我是……」 「你是什麼?說不出來了吧。」 她猛然住了口。 如果她說是做夢看到的,肯定不會有人相信的。 從小她就知道自己擁有與別人與眾不同的能力,這個能力可以讓她借著夢境看到一些即將發生的事。可是她從來沒有預料到,有一天自己竟會因為這個能力而遭池魚之殃。 她該怎麼解釋? 「大叔,我真的沒有偷老夫人的戒指啊,你一定要相信我,不然你把我放出去,我自己去跟老夫人解釋。」 「不用解釋了,你這個小賊。」威嚴的嗓音從門外傳來。 她聽出這個聲音的主人,急急忙忙攀在門邊解釋:「老夫人,請您聽我解釋,我真的沒有偷您的戒指。」 「夠了!你若是沒有偷我的戒指,怎麼會知道戒指在哪裡?」木制手杖用力敲擊著地面,老夫人嚴肅的面容上不見絲毫寬容。 「我……」 「無話可說了吧!」老夫人重重哼了一聲,怒氣十足,「沒想到我們家竟然會出了一個竊賊,送官府未免太損咱們家的名譽!若是不好好懲治你這個小賊,只怕以後還會有人像你一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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