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露茜 > 右總裁的冰雪情人 | 上頁 下頁
八


  直到醒來之後他才猛然驚覺,他所定下的遊戲規則在莫名其妙之間就這樣被她輕易破壞了。

  說起來,他其實跟她不熟,至少沒有熟識到讓他足以確定跟她發生關係之後不會帶來太多麻煩——她會不會開始粘著他?會不會開始以他的女友身份自居?會不會開始監視他,干涉他,以及最可怕的奪命連環叩?會不會開始向他索討保證?會不會開始要求他的專一忠誠?最糟糕的是,會不會她最後的終極目標就是把他綁進禮堂,

  那他的人生不就徹底玩完了?

  而他竟然在還不瞭解她心思與目的的狀況下,就與她發生了關係,他到底是怎麼了?

  即使是此刻頭腦清醒的人了,卻還是怎樣都想不明白,昨晚的一切究竟是情境使然?還是她熱切的反應教他情難自禁?抑或是她那純然無瑕的笑容教他無法抗拒,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手指不自覺在桌面敲了又敲,眉頭的褶痕越來越深,焦躁的情緒從醒來到現在一直沒有減少過。

  陽光的熱度悄聲爬上她的肩膀,駱雪雁從深沉的睡眠之中緩緩醒了過來。

  首先映入她眼簾的是陌生的房間擺設,她直覺翻過手背看了下腕表,早上八點?她起得太遲了嗎?頭還有些發疼,今天是預計九點回公司,她得趕快起身準備——等等,這裡……不是她的房間,雖然有些類似,但她可以肯定不是她所住的飯店房間……

  忽然察覺自己的身體有些異樣感,像是什麼都沒有穿……

  她無聲倒抽一口冷氣,立時睜大了眼,瞪著視線範圍內的擺設,腦中快速搜尋著昨晚的記憶。她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會醒來在不同的房間?而且身上一絲不掛?

  然而清楚的記憶只到她踏出餐廳包廂為上,然後就像斷了線的風箏,接下來的記憶就完全不知道飛散到哪裡去……她回到飯店了嗎?誰這她回來的?她吐了嗎?不然怎會一絲不著寸縷?但以往她從沒吐過,照理說她應該只會沉沉睡去,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思緒在短短轉瞬間就翻騰了一回,隨即意識到某種悶悶的敲打聲,她胸口像突然被一把用力掐住,驚駭成分——那是譚曜懷煩躁時的習慣動作!

  他在房裡?

  這個可能性像支大鼓槌又快又猛的撞擊著她的胸口,猛烈得教她差點呼吸不過來,而且一旦開始注意起來,指頭敲打聲似乎就越來越大聲,刺痛著她的耳膜。

  怎麼辦?她該怎麼辦?她到底該怎麼面對他?

  然而事實還是得面對。

  就算再震撼,再不願面對的事實,都還是得堅強面對才能繼續走下一步——這是她的理念,也是她的個性。

  所以駱雪雁很快收拾好驚慌的情緒,仔細拉好被單避免春光外泄,緩緩翻坐起身。

  譚曜懷果然就坐在書桌後方看著她。

  而,更教她震駭的事情是——當她坐起身時,詫然的察覺下身傳來一陣痛感。

  血色瞬即從她臉上盡褪,難道她跟他……?

  譚曜懷從沒見過她臉上出現這種驚嚇到如此劇烈的表情——雖然她只是瞠圓了眼,臉色慘白的瞪視著他,但以他對她的瞭解,這樣的表情已經算得上是她情緒最劇烈的表現方式了,簡直像聽到世界末日來臨似的,怎麼?看到他有必要這麼驚嚇嗎?

  「早安。」他維持翩翩風度,優雅的向她道早安。

  她沒有回應,瞪直了眼看他,仍處於極度震駭的情緒當中。

  他微眯眼,她那是什麼表情?簡直像是酒醒之後,才萬分後悔跟他發生了關係。哼,昨晚果然是因為她喝醉了,才會對他那般熱情相迎啊。

  明白這件事實教他莫名的……不愉悅。

  而且她看他的眼神像是恨不得他能夠立刻消失似的,怎麼?到底誰才是受害者?他也同等無辜吧,如果早知道她是處女,他肯定早早就把她丟回她自己房間,任她自生自滅算了,才不會好心的照顧她,他又不是聖人!

  難道她會比他更加不甘願昨晚發生的事?一想到這個可能,更加讓他莫名的不舒坦。

  譚曜懷聳聳肩,沒什麼笑意的勾起唇角,瀟灑道:「沒錯,正如你所見了,昨晚我們發生了關係,但既然你看起來也不怎麼樂意,我們就乾脆當作只是酒後誤會一場,當作什麼事情都有沒發生過吧,大家之後各自繼續過生活,互不牽扯。」

  他以為他這麼說,好歹會讓她緊張或者至少抗議一下——就算再怎麼不情願,憑良心講,她還是算比較吃虧的那方,所以聽見他想撇清,以一般女人來說,都應該會感到憤怒或者對他感到不齒吧?

  然而他錯了,因為駱雪雁根本不是一般人。

  聽見他的提議,她暗自深吸一口氣,血色緩緩回到臉上,冷然的眼定定看他一眼,既堅定又冰涼的開口:「那就這麼說定。」沒錯,這樣的的確是最好的辦法。

  然後她卷起被單裹住她的身軀,將散落在床上的衣服一一撿起,又拿起她的公事包與眼鏡,從頭到尾沒再看過他一眼,只留下一句話:「九點我會開車到飯店門口接你。」

  就乾脆的離開房間了。

  看著關上的門板,譚曜懷此刻的表情只能用傻眼來形容。

  現在是怎樣啊?

  她竟然表現得比他還決斷?比他還更想撇清關係?

  昨晚那個熱情如火的女人到哪去了?那個緊緊抱著他喊他名字的女人到哪去?竟然一覺醒來就翻臉不認賬,是怎樣?搞得他好像才是被玩完就丟的那個。

  眉心不自覺向中央靠攏,她怎麼可以比他還沒良心?怎麼可以比他還更不願意面對事實?

  他不希望她來糾纏他和她簡直把他當瘟神看待,是有著決定性的差距的!

  很好,此刻,他是真的感到相當的……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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