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露茜 > 土匪與公子 | 上頁 下頁 |
|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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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搓著她的時候沒感覺,不搓之後反倒讓她覺得身體又開始微微發冷,便道:「繼續啊,怎麼停了?」還是當顆湯圓比較舒服。 傅覺遙只好又繼續動作,只是更加小心翼翼,更加端正謹慎,不讓她感覺受到冒犯。 兩具身軀熨貼在一起,他的體溫漸漸傳到她身上,溫暖了她冰冷的身子,她開始感到有些昏昏欲睡。 「喂,傅覺遙。」她閉著眼睛喚道。 「怎麼了?哪裡難受嗎?」 感覺他的身子瞬間緊繃,謝自嫚覺得他還真是愛操心,明明她身強體壯,打都打不死,偏偏他就是不相信,哎,看來他以後得娶一個受得了他這種愛操心毛病的女人,不然夫妻倆肯定有吵不完的架。 「這件事以後我不負責喔。」她的語氣很認真。 傳覺遙微愣,然後彎起唇道:「我不會要你負責的。」但他一定會負責到底。「為什麼要跟著我跳進溪裡?」她問道。「我不可能棄你不顧。」「喔。」 雖然答案也只可能是這個,但她就是認為他根本沒有必要那麼做,就算他不跟著跳進水裡救她,她也絕不可能輕易死去,只是情況會比現在更加艱難罷!」 只是,當她看見他奮不顧身的抓住她,她腦子裡竟然只有一個念頭——好了,她可以昏了。 然後,她就真的乾脆的昏了過去。 現在想來,當時到底為什麼會對他前來救她的舉動毫無疑問?而且竟然可以放心的說昏就昏,憑她的體力與意志,就算要她繼續撐下去也一定沒問題,難道她真的已經習慣把他當成貼身僕役差使?雖然她是土匪頭子,但她真的有這麼任性霸道嗎? 邊想著,謝自嫚放在他胸膛上的手也不自覺緩緩遊移了起來,然後,她有些驚奇的道:「你瞧起來挺瘦,但身體還滿緒實的嘛。」 平常穿著衣服看不出來,但他精瘦的身軀其實相當結實,筋肉勻稱,摸起來的感覺挺不錯的。 「我會當成是誇獎。」傅覺遙的聲音裡有著壓抑。 「你的心跳變快了。」而且她摸過的地方竟然微微發燙。謝自嫚的眼睛不禁為之二兄,嘿,他這樣的反應真是有趣。 「你再這樣毛手毛腳,我就要你負起責任了。」他的雙手仍繼續摩挲著她的身子暖熱她,沒空阻止她不規矩的動作。 「喔。」謝自嫚還是繼續摸,對他的話聽而不聞。不摸白不摸,而且沒道理他能摸她,她卻不能摸他吧?這叫作禮尚往來。 「你打算負責嗎?」 「當然不要。」她又不是吃飽了撐著。謝自嫚一口回絕,但手還是照摸。 真是十足任性。 傅覺遙沒轍,只好空出一隻手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微啞著嗓音在她耳邊道:「我的自製力是很好,但說不定其實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好。」 她抬頭看他一眼,一臉「所以呢」的表情,擺明瞭根本沒將他像繞口令又像啞謎似的話語放在心上,不認為他這麼說有什麼威脅性。 「而且你身上的味道也挺好聞的。」手被抓著,謝自嫚也就懶得掙扎,但鼻息問盡是屬於他的氣味,她嗅聞著,發現真的還不賴,這下,他總不能連她的鼻孔都塞住吧。 「你也是。」傅覺遙只能歎道,就知道她根本吃定了他。 剛剛那句話雖然是對她說的,但其實同時也是對自己說的,從一開始他就一直謹守道德分寸,不敢逾越半分,心智也保持清明,畢竟她身受重傷,他必須專注於她的傷勢,不能有半絲心猿意馬。 可是,他心底深處卻有一股想碰觸她、親吻她,想放肆盡覽她姣美身軀的渴盼:心中愛慕的女子就在眼前,要當個六根清淨的聖人實在是太困難了,但他仍舊必須極力克制任那樣的想望,不能越了界,他不是禽獸,絕對不能在她受傷的時候還對她做出不該做的事。 然而,他不是禽獸,她卻是個土匪! 完全只憑她自己高興,就毫不客氣的對他的感官知覺進行搜括搶掠,強取他的愛慕,對他的忍耐克制視而不見,對他的有禮毫不領情,教他難以招架,節節敗退,而她卻依舊蠻橫霸道得完全不認為自己有什麼不對。 確實是十足十的土匪。 「是嗎?」謝自嫚相當訝異,「泡了整天的溪水,不是應該只剩下只差沒發霉的泥巴味嗎?」 她不禁懷疑他的嗅覺異于常人……咦?不對,這樣說來,那她的嗅覺不是也同樣異于常人?不然怎麼連她都覺得他身上的味道還算挺好聞的? 「你還是有著屬於女人的香氣。」傅覺遙道。 謝自嫚過了很久才應聲。「喔。」接著,她改變話題。「你的心跳真的很快耶。」 「那都是因為你的關係。」 他語氣中的認真,又教她過了很久才應聲,「喔。」 而且很大聲。這句話,謝自嫚硬是吞了回去,因為她忽然有種直覺,她最好不要再繼續招惹他了,也最好不要繼續這種眼睛啊鼻子啊感覺啊心跳啊之類的話題,雖然不是會有什麼危險發生的直覺,但她就是覺得最好不要再繼續聊下去。 她再次閉上眼。既然什麼事情都不能做,也什麼話題都不能聊,那當然就只能睡覺了。 「喂,傅覺遙。」謝自嫚將頭枕進他的臂彎,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豪氣地道:「今天受你照顧了。」 他彎起一抹笑,「你好好休息吧,明天天二見,我們就離開這裡。」 見她不再對他百般好奇,他松了口氣,伸手將已經幹了的衣服拿來輕輕蓋在她身上,並更加擁緊她,不讓她受半點寒氣的侵襲。 看著她安適恰然的枕在他懷中,像頭已經被徹底馴服,變得乖順又依賴他的猛虎,他想,他肯定徹夜都不能成眠了。 謝自嫚向來極易入睡,而且此刻又有一個人體暖爐圈抱著她、溫暖著她,她覺得舒服極了,所以閉上眼之後很快就睡去。 在進入深沉眠夢的前一刻,她忽然有種不曾出現過的感覺—— 一種安心感。 跟平常感到的安然自在、隨心所欲以及自由無拘不同,是一種對她而言相當陌生的感覺,她一時也難以解釋清楚,但好像還不賴…… 啊,她想到了,就像之前在洪水中昏過去時的感覺一樣——沒錯,她可以昏了。 天塌下來就讓傅覺遙去擋著,哈哈哈! 天亮之後,傅覺遙先去周遭瞧瞧他們位在何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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