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露茜 > 土匪與公子 | 上頁 下頁 |
|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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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穿衣的聲響停止後,傅覺遙轉過身,神色肅然,「你在其他人面前也曾經這樣裸身嗎?」 「咦?」謝自嫚把腰帶系上,隨隨便便打了個結。 「寨裡也曾經有其他男人見過你的裸身嗎?」 「啊?」解開發上的繫繩,她想了想,但因為想不起來便乾脆作罷,「不知道。」 不知道?這算什麼答案?他的頭不禁開始有些痛。 「你以後絕對不可以在任何男子面前裸身。」他以自己完全沒有察覺的嚴肅語氣命令道,失了原本的從容。 正將髮絲攤松曬乾的手停住,謝自嫚睜大眼睛瞪向他,「啊?你以為我每天吃飽撐著,淨喜歡脫衣服給別人看嗎?」 「無論如何,你以後絕對不可以在其他男子面前裸身。」 她眼神一凜,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用詞的改變,火大地道:「我怎麼樣關你什麼事?你憑什麼命令我?」 「憑……」傅覺遙不禁語塞。 是啊,憑什麼?只有他無法克制的在意著她,她卻連多個眼色給他都懶。 沒錯,就是懶。 越和她相處,他就越體悟到一個事實,與其說她沒有野心,沒有任何想望,倒不如說她根本是懶。 除了風花雪月寨,其他任何事情都不在她考量的範圍之內,包括她自己,因為她懶。 「你應該要有身為女子的自覺,不能輕易在人前裸身。」 「我哪管得了那麼多,你這個老古板!」 「老……」 傅覺遙不禁啞口無言。 這輩子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竟然會和一個女子爭論這種問題,而且竟然還被看作老古板!逍遙山莊裡最不受教的人,在她面前竟然成了個老古板? 「而且又不是我想給你看,是你自己陰魂不散好不好?」 「你不可能沒有察覺我的到來。」 「那又怎麼樣?要我躲起來嗎?呋,我又不是懦夫!」 「你是個女人,該在意的不是勇敢或懦弱,而是你的清白和聲譽。」他好無力,為什麼他非得在這捏「教導」她身為女子該注意的事? 「所以懦弱無所謂?沒有了尊嚴,活著算什麼?」 「尊嚴?」傅覺遙好想把她的腦袋搖一搖,看看裡面都裝了些什麼。「你的尊嚴就是你的清白,不是什麼勇敢或懦弱這種男人該管的事!」 聞言,謝自嫚更加火大,「女人就不該勇敢?不該管尊嚴?你這個蠢蛋公子!你怎麼想是你家的事,但別拿你的那套烏龜教條來套在我身上!」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怎樣都沒想到他竟然會和一個女人吵起架來。他又不是三歲小孩,就算他三歲時也不曾和任何人吵過架,家裡的人要是看到他此刻的模樣,肯定會以為天要下紅雨了。 再睜開眼時,傅覺遙已經平復浮躁的情緒,但神色依舊凝肅。「我道歉,我不該那麼說。」 「哼!」謝自嫚還是很不高興。「知道就好。」 「但女子的清白也同樣重要,為了你好,千萬要注意自己的行為舉止,什麼樣的名聲都比不過女子的清譽。」他放緩了語調,不放棄的繼續勸道。 看著他嚴肅的神色,她翻了個白眼,像趕蒼蠅似的擺了擺手。「你真是太囉嗦了。」簡直跟上代頭兒的老婆一樣。 在離開山寨雲遊四海之前,上代頭兒的老婆老是不斷在她耳邊碎碎念,叮嚀她身為女孩子應該注意的種種事情,其實她也不是沒去注意啊,不然怎麼會特地跑來這種毫無人跡的地方裸身沐浴?她只是覺得又沒什麼大不了的,被看到就被看到了,難不成要把他的眼睛戳瞎?還是要她學戲子賣命的呼天搶地一番?那都很累人,她才不想浪費心神那麼做。 懶得多加理會他,謝自嫚繼續伸手攤松髮絲,好讓陽光曬乾的她濕發。 「難道不久之後,你也會忘記我看過你的裸身?」傅覺遙又問。 「這很重要嗎?」她隨口應著,連看都懶得看他,真不曉礙他幹嘛非得一直執著於這件事。 「很重要。」他堅持要一個答案。 謝自嫚又翻了個白眼,「會忘就會忘,會記得就會記得,今朝有酒今朝醉,今天以後的事,想那麼多做什麼?」 匪的!又是一個像熊大那樣有著女人心思的大男人,真是讓人受不了,而且這個竟然還管教起她來,連熊大都沒那個膽,這個白淨的公子哥兒到底打哪生來的雞婆個性啊? 「無論如何,」傅覺遙壓抑著聲音,「請你以後一定要注意,絕對不要在其他男子面前裸身。」 「怎麼,你很介意嗎?」他看著她,再也無法對自己的心意視而不見。 「是,我很介意。」事實已昭然若揭。 「那下次你就自己把眼睛遮起來。」謝自嫚還是無所謂的道。 傅覺遙在心中歎氣。雖然早就知道她會如此回答,但他仍不免歎氣。她根本不可能為任何人作任何改變,只要是無關風花雪月寨的事,她就覺得什麼都無所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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