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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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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項凱呆了呆,老臉突然一皺,轉身便窩進項甲懷中開始冒淚。 「所以我可憐的幹孫子要跟他娘親流落在外無法認祖歸宗……」 理智線爆裂的聲音頓時在項丹青腦中炸開。 「我根本就沒有對那姑娘下手,哪來的小孩?!」 「所以就是會對姓袁的姑娘下手羅……」又有人在旁邊嘀嘀咕咕。 似是被人道中心事,項丹青的臉色又紅了起來。「不要亂講!」 「主子臉紅了。」 「我就說嘛,把人家姑娘抱回來一定有企圖。」 「世風日下,人心難測哪,嘖嘖嘖嘖……」 嘀咕、嘀咕、嘀咕。 嘀嘀咕咕嘀嘀咕咕嘀嘀咕咕…… 「統,統、給、我、回、去——」 帶著羞赧以及憤怒的吼聲在項府裡傳開來,其聲渾厚有力,甚至還可傳到幾條街外,而房內那原本被項丹青扶回床上安睡的袁芷漪,此刻卻是立身而坐,兩眼看著門外。 大虎與棕獅匆地自門口出現,它們跨進屋裡,踱步來到床邊,趴在虎頸上的白兔躍上床,準確地撲進她手中,眨著紅眼專注與她相望。 摸著手裡白軟軟的毛球,袁芷漪輕聲道:「我好多了,你們別擔心。」 這時,門外又傳來項丹青與家僕們的吵鬧聲,引得他們朝屋外望去。 虎與獅同時自鼻中哼出口氣,似在不齒某人毫無威嚴,唯有袁芷漪的眸子裡泛著光芒,看似心情甚好。 「這個呆子,還是這麼容易讓人騎在頭上……」 第六章 袁姑娘,你怎麼會跑到西京? 我也不知道怎麼會跑到這裡。 啊? 我只知道我好些天沒東西吃,餓昏後被它們一路馱到某個地方去,等我醒來時,聽見有人嚷著要殺獸,然後我又昏了,再醒來,就見到你了。 這是袁芷漪隔日告訴他的事,關於她為何會出現在西京,彷佛就是上天註定要將她引來此地,聽越來有些荒誕,但這種事卻真真實實地發生在眼前。 項丹青偶爾會問她這些年去了哪裡,她卻只是輕描淡寫的帶過,不願透露太多,然而他有眼睛,瞧她清瘦的模樣,便可知道這些年來她挨餓受苦的事發生不僅這次。 她到底為何離開杏林? 離開杏林後,她又去了哪些地方? 項丹青反覆思忖這不解的迷思,在晴日燦爛的長廊上走著。 他走進自個兒的院落,想到園子裡的亭下乘乘涼,才剛走進園裡,便見一條淺藍色緞帶迎面飛來,柔柔地拂過鼻間,上頭微沁杏香,在緞帶將要飛得更高、攀上枝頭前,他想也不想地抓住。 這誰的東西? 摩挲著緞帶,項丹青才在猜測這東西屬於何人時,掀起眼簾,眸裡便映出一抹坐在樹下、垂頭散發回望著他的麗影。 袁芷漪手握著頭髮,經多年蓄留,她的發已長得曳地,她回首與他相望,涼風徐徐,拂得她的髮絲飛散,這模樣令項丹青看得癡了。 「我臉上有什麼嗎?」不解他為何盯著自己卻不說話,袁芷漪開口問道,清嗓雖好聽得令人迷醉,可也是令項丹青醒神的甘霖。 「不……沒什麼。」他捂著微泛紅光的臉頰,徐步來到她身旁坐下,把手中的緞帶遞給她,為了打散心頭遐思,他刻意逼著自己又問:「袁姑娘,身體好多了嗎?」 「托你的福,好得不得了。」她口氣不高不低的,可聽起來有些涼。 前些日子被這愛操心的傢伙當成豬在喂,各式各樣的山珍海味全讓她嘗盡了,更要人命的是,項丹青總喜歡帶些甜死人不償命的糕點喂她。 糕點滋味是不錯,可她早就吃慣粗茶淡飯,不喜甜食,只不過每次瞧見他興致勃勃的笑臉,她又不忍心拒絕,只好昧著良心說好吃。 「那就好。」項丹青唇邊揚起笑意,話聲甫落,他便感到腿邊有股騷動,俯首看去,又見那白軟胖胖的兔子睜著圓眼在他腿邊造次。「好久不見,小傢伙。」 他伸掌將兔子高高捧起,放在面前與它的鼻相蹭著。 白兔動著長耳,伸出爪來拍拍他的鼻子,一會兒又親近地嗅幾口,再一會兒又忙著掙動四肢,頑皮地脫離他的掌,直撲向他頸間掛著不動。 感受著頸邊搔弄,項丹青不禁朗聲笑了起來,一旁本在梳理髮絲的袁芷漪此時停下動作,將他這模樣盡收入眼,直到他回首,瞥見她專注的目光,他嚇了一跳,笑容立刻斂起,她的眸光也移了開來,繼續和一頭難搞的長髮苦戰。 「我發現你挺愛笑的。」從前在杏林時就常見他和獸們玩得不亦樂乎,然而她僅是遠遠觀望,今日近看,才發現他笑起時唇形格外漂亮。 項丹青眨著眼,瞧她一再重複地盤著發,但髮絲總是不聽話地滑到她頸邊,弄得她向來淡漠的表情浮出絲絲慍意,最後,她似是弄得煩了,索性把頭髮全攏到頸後不再理會。 幾絲發因汗水之故仍沾在頸窩,她用手扇風,想討些涼,蒼白臉色因酷暑而在頰邊浮出淡淡紅暈,項丹青不忍瞧她這般難受,於是自她手中抽來那條緞帶。 「不是我愛笑。」在她驚訝目光掃來時,他替她撩超髮絲,十指稍嫌笨拙地在她發中穿梭。「是袁姑娘你從來沒笑過。」 瞅著他差點讓自己的髮絲纏指,一會兒又懊惱的解著糾纏髮絲,袁芷漪眼裡有股興味。「我一個人在杏林裡嘻嘻哈哈的不奇怪嗎?」 「換作是我,我定會每天大笑。」他是個會找有趣的事來做的人,更何況杏林裡還有這麼多獸陪著,每天看它們玩成一片也可找出些樂趣。 她看著他,好半晌後吐出這麼一句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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