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璐笙 > 若非冤家怎成雙 > |
| 三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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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入夜時分,蘇意淮搬張椅子臨近窗口坐著,擱在小幾上的燭火已熄,燭淚皆幹。 她一頭散發,蒼白容顏直望著夜空皎潔的明月,月光也溫柔地映照著她,似是探手掬捧她的臉,為她垂憐。 秋夜涼風呼呼地吹進房裡,她穿著單薄衣裳並不覺得冷,呆望天邊遙不可及的圓月。 「你為何又來?」 她輕語,幽然的語聲飄蕩在風裡,自室內黑暗的角落走出一道身影,來到她身旁。 鳳求凰心傷地看著她憔悴不少的麗顏,這數日夜裡他常常守在她房前等著她開門,卻沒想到再見她時,她竟像是朵快凋零的殘花。 「我來見你。」他執起她散在肩邊一綹髮絲。「你現在的模樣讓人看了很難過。」 難過到令他後悔自己不該使那種卑鄙手段拆散他倆。 蘇意淮輕柔地勾著唇角。「哪個女人在為自己心愛的人難過時,看起來是笑嘻嘻的?」 她自他手中抽回自己的發,兩手攀在窗臺,枕在上頭假寐。 鳳求凰默默凝視著指掌,感到些許冷意,明明她就在眼前,她卻將他隔在千里之外。 他不明白,他不是已讓司徒沄玥再也無翻身之日了嗎?他成功地構陷他,為何蘇意淮仍是對他如此淡漠? 「鳳求凰,答應我一件事。」她突然開口。 「什麼事?」 「……帶我走。」 鳳求凰意外地盯著她,她將臉埋在雙臂內,他見不著她的表情,只聽見那悶悶又沙啞的嗓音。 「去哪都成,我想先讓自己靜一靜。」去一個沒有沄玥聲音的地方。 她的心裡此刻裝著滿滿的、司徒沄玥在幾天前對她喊著的那句話,這聲音刺得她心口好疼,讓她無法思考。 她需要喘口氣,面對自己雜亂的心。 鳳求凰明白她正在哭泣,只是礙於他的在場,她不願讓他見到自己脆弱的模樣。 抑或是,她的淚水只留給司徒沄玥,只為他哭、只為他傷神…… 鳳求凰感到自己在她心中的微渺,不由得苦澀一笑。「等你一切都準備好,我帶你離開。」 「不了。」蘇意淮抬起臉,抹去兩頰上的水痕,望著今晚特別明亮的圓月。「就現在吧,現在帶我走。」 「現在?」 蘇意淮似是自夜空看見什麼美景,忽地莞爾,她看向鳳求凰,笑得柔美。 「嗯,現在。」 夜空裡,她看見九年前第一次聽見司徒沄玥指下琴聲,表情為之吸引而喜悅的蘇意淮。 那可愛的,尚是天真且為愛情充滿幢憬的小小意淮。 蘇意淮失蹤的消息,很快便傳遍了西京。 她的離家並不是沒向蘇大萬告知,還特別留下一封手書,表明自己只是心情不佳需要外出逛逛,數日之內便回來,可根據蘇府下人表示,那晚他們看見一名長相俊俏的美男子抱著蘇意淮躍出府牆。 大夥很快便猜到這又是鳳求凰搞的鬼。 可謠言本來就是愈說愈誇大,從最初的蘇意淮只是想外出逛逛,到有人盛傳蘇意淮遭鳳求凰劫掠,直到最後,甚至被人傳成蘇意淮被鳳求凰劫走之後,兩人準備在江南結親。 那司徒沄玥呢,他原本不是蘇府的准女婿嗎? 呿,司徒氏男人手腳無力的名聲是出了名的響,劫走蘇姑娘的人是何許人也?是鳳求凰欸,司徒沄玥擺明就是軟腳蝦,跟他拚什麼啊。 有監於此,最近皇榜又有了新排行——當今天下最冤大頭的美男子? 這回司徒沄玥又榮登榜首,不過皇榜大紅紙上只有他一個人的名字,沒人與他爭。 項丹青與司徒沄玥此時就站在這塊木板前,路邊行人見到他倆,紛紛碎嘴起來。 「那不是司徒沄玥嗎?」 「是啊是啊,是他……」 「他還挺可憐的,皇榜淪為第二也就算了,現在連未來老婆都被人給拐跑了。」 「看來鳳求凰真的是他的剋星哪……瞧,自從鳳求凰出現後,他從前的光彩都沒了。」 「是啊是啊,真是愈看他愈覺得可憐……」 看到那題目、看看那名字,再聽著漸去漸遠的閑語,項丹青忡怔地站在皇榜前,好一會兒後才偷覷身邊的司徒沄玥。 他似乎沒多大的反應,看來最近蘇意淮給他的打擊已經近乎麻木—— 砰! 項丹青瞪圓雙目,與他相同驚愕的人不在少數,整條街上正偷偷瞧著司徒沄玥的人都被這一幕給嚇出一身冷汗。 司徒沄玥不知是哪來的神力,竟一拳打穿了皇榜那塊木板。 雖然他之前有教過司徒沄玥怎麼手刀破木板去嚇唬那些想追蘇意淮的男人,可是……皇榜比那些木板還厚欸! 一拳打得還不夠,司徒沄玥再踹倒這塊他厭煩已久的破爛木板,咱轟一聲,皇榜壽終正寢倒地不起,他則是甩著發腫的右手冷睇地面殘屍。 「丹青。」 「是。」項丹青正經八百,立正站好地回應。 「限你十天內揪出鳳求凰。」 「十、十天?」這要從何找起啊!項丹青渾身一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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