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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好想念你呵,意淮……我天天都在念你的名字,想你只會是我一個人的,你比我還狠你知不知?意淮、意淮,我真不知該拿你怎麼辦……」

  聽他的耳邊呢喃,蘇意淮窩在他的胸口,頓時熱淚盈眶。

  誰說她狠?她只是怕,怕他……

  「你不該把我們那天發生的事說出來。」

  「我沒說。」

  「你敢說沒有?」剛才是她及時捂住他的嘴,還想要賴?

  「我想說的時候已經被你擋住了。」

  「那還不是一樣!」她再度怒駡。

  司徒沄玥全心全意享受她一身香氣,並不在意她扯大嗓門殘害他的耳朵。

  「說出來更好,你就只能嫁我了。」

  真是個做歹事還能如此坦蕩的奸人……蘇意淮又是苦歎。

  「到時候我聲名敗壞,更配不上你名門世家。」

  「我不屑那種東西,我要的人是你又不是那些好名聲。」他啵地一聲在她頰邊親得響亮。

  蘇意淮臉紅紅,鐵石心情稍稍被他動搖,理智上催促自己得趕快離開,可她的心卻不時向理智哀求。

  她無奈,反正再掙扎也掙不開他的鐵臂,索性就窩著不動了。「你剛剛失態了……」

  司徒氏是書香名門,講究修養,她見過他的大哥與父親,皆是懷有一流氣質的文人,今日在這場宴席上他說話不客氣,甚至還動手潑酒,司徒氏的百年招牌恐怕就要砸在他手裡。

  「那只禽獸抓疼你,我能不生氣?」那時他看見她蹙緊眉頭,便知王公子抓疼了她。

  「又不是對我做了什麼……」她小聲咕噥。

  司徒沄玥笑了笑,朗著眉看向懷中的縮頭小烏龜。

  「王公子的確不是對你做什麼,可只要我知道你並非出自真心真意想做一件事,抑或是誰傷害了你,在我眼裡便是滔天大罪,懂嗎?」

  因為,他的意淮是他呵護在掌心的瑰寶,是尊陶瓷娃娃,別人傷她不得。

  蘇意淮抬起眸子與他相望,「那你逼我嫁你這件事呢,算不算滔天大罪?」

  聽她的說詞,原本愛人在懷的喜悅被她這盆冷水給澆滅。

  她真的很擅長惹他發火,真的。

  「意淮,你捫心自問,你對我不是真心真意?」他肅臉道。

  蘇意淮瞅著他凝重的表情,垂首,搖搖頭。

  「你就沒想過要嫁給我、要只愛我一個人,其餘女人都沒辦法霸佔我——唯有你,你會是我身邊唯一的伴侶,我永遠只對你情鐘,你就沒這麼設想過?」

  蘇意淮抿緊了唇。

  她想起九年前的自己,那在文人宴裡情竇初開的蘇意淮,她天真的眼神與那些熱戀司徒沄玥的姑娘無異,眼裡滿載著的皆是他撫琴的俊秀身姿……

  想起久遠前的記憶,她的神色變得哀傷,緩緩地,她搖了搖頭。

  看見她再度的違心舉止,司徒沄玥所有的好心情全被她給捏碎,他緊緊握住這細弱肩頭,恨不得將十指掐進她的骨裡。

  「你又說謊。」

  她怔望著他,他的眉目緊鎖。「沄玥……」

  她低低喊了聲,從以前到現在,她從未如此親昵地喊過他的名字,如今這麼一喊,嗓音的清脆教他聽得心裡雀躍,像是有十幾條弦音拔高地彈奏著。

  「你不會明白的,當一個女人自覺只是滄海中一粟,那種心情你不會懂。」她的指輕柔撫過他的唇瓣,緩緩摩挲。

  他凝著她的眼,這次她眼裡藏著的情緒太複雜,他無法輕易地讀出其中意思。

  「意淮,那麼你是否該問問我?」問他的心,他不會有半絲欺瞞。

  蘇意淮的眼裡閃爍著水光,兩人相視許久,她才如嗓子梗著石般苦語:「我沒什麼好問的,就到此結束吧……」

  她的話,如刀割般又再他的心劃出一道口子。

  司徒沄玥緊握住她擱在自己唇邊的手,俯下俊顏,既神聖又莊嚴的用唇膜拜著她的,他以舌尖輕輕繪著她美麗的唇線,最後才鑽入她的口裡,探弄她嘴中的甜蜜。

  她的手情不自禁地掛上他的肩,對他雖有抗拒之心,卻無法不意亂情迷;當她的手才勾住他,司徒沄玥也緊緊一擁,將她圈在假山前,難再離開她。

  兩人吻得昏天黑地,直到他們都需要呼吸才分開,司徒沄玥似是疲憊地將額倚上她纖弱的肩頭。

  她看不見他的臉,然而她卻從他沉鬱的吐息間隱約感到疲累,只是不知來自於身還是心。

  「意淮……你不會明白,當一個男人費盡心思瞭解摯愛卻被拒於千里之外,那種心情你不懂……你好狠,你真的好狠……」

  第七章

  漱流莊一宴過後,蘇意淮便沒再見到司徒沄的出現。

  起初她以為他只是窩在府裡苦思逼婚大計,她有了鬆口氣的感覺,感念上蒼讓她有得以喘息的空間,天知道面對司徒沄玥需要多大的勇氣與心力。

  十天過去,她猜他還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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