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駱琦 > 疼來疼去疼成仇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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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懷廣。」一聲溫柔的嗓音從身後傳來。「真巧。」 嶽懷廣不用回頭也知道來者何人,不過他還是回頭看向那張笑容。 「是很巧。」嶽懷廣挑挑眉不置可否地說。「能在自家公司的停車場遇到影壇玉女紅星,的確滿巧的。」 「懷廣,你明知道我在等你的。」藍芹歡蹙起秀眉說著。「我們很久沒見面了。」 「還好。」嶽懷廣聳聳肩,「有什麼事嗎?」 「今晚有感恩節的義賣晚會,陪我去。」藍芹歡開門見山的說。 「不行。」嶽懷廣很快的否決。 「為什麼?」藍芹歡拉住他的手,不讓他走。 因為他想回家!他想回去見某個人! 「祈升呢?你讓他陪你去。」嶽懷廣還是沒把話說出口,只是不著痕跡的推落她的手。 「我不要祈升陪,我要你陪。」 「別孩子氣了,祈升是你男朋友。」嶽懷廣提醒著。 「我不要男朋友,我要你,」藍芹歡不再掩飾的出口,上前緊抱住他。 她後悔啊!她已經後悔了。 她不該在十幾年前那樣傷害他的,他那時是那麼溫暖的男孩子,雖然背負許多的壓力,臉上卻從來沒有失去笑容。 都是她! 都是當時對自己的美麗太自負,太堅持相信自己值得更好的,才會背叛他,投入別人的懷抱傷害了他。 她,是他的初戀呀! 「我已經結婚了。」嶽懷廣推開她,冷靜的說著。 「你不愛她,那不是婚姻!」 「它曾經不是。」但是他想努力讓它變成正常的婚姻。 「你愛上了她嗎?」藍芹歡充淚的眼眸閃著驚愕。「你們再半年就要離婚了呀!你不是這樣說?」 「離婚」這兩個字緊緊揪住了嶽懷廣的心。 他不懂心裡那陣刺痛是為了什麼?因為,就算他不答應石澄瑄離婚的要求,他們之間最多也只剩半年不是嗎? 「說話呀!懷廣?」 藍芹歡忽然覺得好害怕,她一直相信這輩子不管他和誰在一起,都不可能取代她在他心中的地位。 「沒什麼好說的。」嶽懷廣掏出鑰匙。「我還是不能陪你去參加義賣晚會,再見。」 「懷廣,你不能這樣,你答應過我哥哥的。」藍芹歡失控的大叫。 正要坐進車內的嶽懷廣頓了頓身子,抬頭看著她,他曾經深深喜歡過、也曾深深傷害過他的女人。 「我答應過你哥哥要照顧你,這件事,我已經為他做了十五年,」岳懷廣平靜地說。「現在我忽然發現自己做錯了,照顧你,應該是讓你學著長大,而不是任何事都由我去替你做。」 「為什麼不能?」藍芹歡白著一張俏臉錯愕著。「為什麼以前可以,現在不能?因為你愛上她嗎?」 「不。」或許那是一部分的原因,但不是全部。「因為我發現當我把你想要的東西都給了你之後,你就不會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麼。」 藍芹歡愣住了,為他第一次這麼疾言厲色的說自己。 「從前你想開服飾店,我給你資金,店沒開幾個月,你說你不想開了,想念書,我又送你出國念書,一年後你嫌苦又回來了,說要當歌星,所以我捧你;你想灌唱片,我幫你打關係;你想拍電影,我幫你找好劇本;你說你要靠我的名氣造勢,我陪你去參加晚會,而這些事情對我來說,都沒什麼大不了的。我遵守你哥哥的承諾,能做的都幫你做了,而那是錯的。」嶽懷廣第一次發現自己終於看清一些事情。 「你從沒有靠自己的努力去爭取過任何東西,沒有一件事情對你來說是重要的。」嶽懷廣頓了頓,「以後我還是會遵守你哥哥的承諾,但這次,我會斟酌輕重。」說完,不給她回話的機會,發動引擎絕塵而去,留下一臉淚痕的藍芹歡。 「叮。」當烤箱響起悅耳的聲音,兩個守候在旁的身影手忙腳亂的打開烤箱,把蛋糕模子拿出來。 「怎麼會這樣?」石澄瑄和嶽涉舟異口同聲發出失望的哀歎。 沒有發好的蛋糕,扁扁的,像烤過的饅頭。 「一定是剛剛蛋沒打勻。」石澄瑄搖頭晃腦的下結論。 「是嗎?」嶽涉舟不大相信。 剛才看了半天,不難發現,石澄瑄對做蛋糕也是非常生疏,想假裝大師卻又手忙腳亂的,蠢得要命,所以她的指控不可靠。 「我就覺得剛剛的蛋白沒有站起來。」嘿嘿,推卸責任先。石澄瑄一口咬定。 「我看是你髮粉比例沒弄對吧!」嶽涉舟撇撇嘴角,死不承認。 「我是照著王媽的食譜做的耶!比例怎麼可能弄錯。」石澄瑄偏頭苦思。 嶽涉舟轉頭想嘲諷她幾句,卻為她認真的側顏發起愣。 廚房裡的水晶燈流動琉璃般夢幻的光彩,照在她光潔白瓷般的肌膚上,顯得柔美而楚楚動人。 生長在經商之家,家庭的氣氛雖不壞,家人卻聚少離多。 他出生時,父親正值壯年又野心勃勃,專心一致於事業上,幾乎把所有的精力和時間都投注在公司。 而母親則經常和其他貴夫人交際應酬,鮮少有時間陪他,多半時候是大哥照顧他,尤其大哥又長他十四歲,真的是名副其實的「長兄如父」了。 在這樣的環境下,家境雖然優渥,卻免不了寂寞。 大哥和他年歲相差甚大,個性又嚴謹成熟,有事情雖然可以找他商量,但是心底的話卻往往說不出口,壓抑久了,也就造成他冷漠寡言的個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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