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駱青 > 牛皮糖相公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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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天俊微微一愣。是什麼時候開始的?他怎麼一點都不曉得? 「你不是檀公子身邊的跟班嗎?怎麼,現在卻只剩下你一個人?」 三位喇嘛不約而同的露出一口陰森森的黃牙,眼神邪惡地仿佛打著歪主意。 一聽到他們提到「檀公子」,又看到他們一副不懷好意的模樣,焦天俊頓時起了防備心。 難道他們想對凝凝不利?他們該不會是為了在慧雨寺那些被抓走的同伴,伺機前來尋仇的? 一思及心愛的人可能會有危險,焦天俊霎時忘了自己只是個文弱書生,壯起膽來與他們對恃。 「你們怎麼會知道?」 三位喇嘛面面相覷,在心裡不約而同地想著,這小子真好玩!都死到臨頭了,還問這種白癡問題。 「你還是第一個敢這樣和我們兄弟對話的人。」喇嘛們的眼神中都閃過一絲玩玩他、耍耍他也不錯的意味。 焦天俊自然也不笨,他當然也瞧出他們眼中那股目中無人的態度。於是他也倨傲起來,不畏生死的道:「我之所以能跟在檀公子身旁,自然有我過人之處。」 焦天俊才剛說完,三位喇嘛便不約而同的狂妄大笑。 「就憑你?」 「別笑死我們了,那天傍晚,我們兄弟倆在一旁可是瞧得清清楚楚,那柄彎刀朝你身上飛來時,你卻只能驚愣地呆站在原地,誰曉得有沒有尿濕褲子?」 喇嘛們不屑地嘲諷著焦天俊,緊接著又是一陣哈哈大笑。 「是嗎?我還想說你們有多厲害呢!原來只是一群蹩腳的喇嘛,不過,你們倒很有自知之明,曉得自個兒功夫差,打不過檀公子,就只好學鼠輩般躲在一旁。」焦天俊不知死活的頂回去。 聞言,喇嘛們怒氣衝天、殺意驟升,立刻揮起大刀直往他的脖子砍去。 「我說三位兄弟,你們可別忘了我們此行的目的!」不遠處又走來兩位手執血滴子、身穿紅袈裟的喇嘛。 黃衣喇嘛們一瞧見來者,趕緊必恭必敬的合掌低首齊聲喚道:「師兄!」 「國師不是交代說要活抓嗎?你們若是把他殺了,要怎麼問出檀公子的去處?更何況,這小子還有其他的利用價值,我們可以拿他當餌,把檀 公子引出來。」兩位紅衣喇嘛雖是對著師弟們說話,但雙睛卻是直盯著焦天俊猛瞧。 「是!我們太衝動了,差點誤了大事。」三位黃衣喇嘛怯生生地拱手答道。 而愣在一旁、才剛自虎口下逃生的焦天俊一聽到喇嘛們要抓他來威脅冷香凝時,不禁氣得咒駡出聲,「吱!你們太卑鄙了!」 「哪裡卑鄙了?」其中一位拿著血滴子的紅衣喇嘛問道。 「哼!打不過檀公子,就想拿我當人質,不是卑鄙、無恥是什麼?」焦天俊滿臉憤慨之色。 「呵——-這個傻小子好像還不懂什麼叫做禍從口出呢!」紅衣喇嘛的嘴角勾起一抹陰沉的奸笑,眼神意有所指的瞟向眾師弟。 「都說你們無恥了,你們還笑得這麼開心,簡直就是變態、無可救藥的……」 焦天俊話還未說完,就聽見「咯」的碎裂聲。他瞪大眼,無法置信的望著面前的黃衣喇嘛以手刀直戳他的胸膛,更打斷他兩根肋骨! 「這就是告訴你,不要太逞口舌之快,否則還有更狠毒的分筋錯骨掌等著你!哈哈哈——」黃衣喇嘛興奮地大笑。哼,總算稍微出了一口氣! 焦天俊整個人跪坐在地上,他看著自己的胸口,汨汨的鮮血像泉水般不停的湧出,他連忙捂住傷口,強自忍住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極力不讓自己暈過去。 「小子,這種滋味如何?看你還敢不敢給我亂嚼舌根,哈哈哈——-」紅衣喇嘛斜瞟著焦天俊,奸佞地狂笑著。 焦天俊光是要支撐身體就已經很勉強了,更別提還能有什麼反擊,只能任由喇嘛們狂恣的叫囂。 「小子,乖乖地說出檀公子的去處,不然你又有苦頭嘗了。」另一位紅衣喇嘛怒道。 「你們別傻了!我只是檀公子的一位……隨從,我連他去了……哪裡都不知道,你們別妄想……拿我來當……人質,那只會浪費……你們的時間,根本不會有效果……」焦天俊斷斷續續地說完他要表達的話後,便昏厥了過去。 「哈!沒用的傢伙,這樣就暈過去了。」喇嘛們相繼失笑。 「師兄,那接下來該怎麼做?」黃衣喇嘛愚蠢的問道。 「那還用說嗎?當然是留書給檀公子。」 「如果檀公子真的像這個小子說的一樣沒來,那我們該怎麼向國師交代?」黃衣喇嘛又很白癡的詢問。 「七日之後,如果他沒來赴約,我們就只好另覓他法了。」 於是,喇嘛們留下一封簡函後便挾著焦天俊離去。 將焦天俊擄走的喇嘛,就是前些日子計劃綁架容德及心梨那批喇嘛的餘黨。當初,三位黃衣喇嘛本該前往相助,但他們因一時興起,便相約到胭脂花坊去尋歡作樂,各個沉溺在美人的投懷送抱中,不知不覺地就貪多了幾杯,因此誤了時辰。 正當三人暗自懊惱酒醉誤事而飛快的抵達慧雨寺時,正好瞧見冷香凝氣怒地痛殺手執彎刀的喇嘛,而那位喇嘛正好就是他們這次綁架行動的帶頭者。 說起這群喇嘛之所以會動起綁架容德的念頭,乃是緣於長期的內部鬥爭。在他們喇嘛制度裡,常常出現以大欺小的情況,而身份比較低下的喇嘛通常是敢怒不敢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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