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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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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逸是鷹翊的妻子。鷹翊對我說過,他和梅逸是青梅竹馬,兩家長輩是世交;十年前因為難產和孩子一起去世了,鷹翊那時正在戰場,沒法見著她最後一面,所以他心裡……只有梅逸,梅逸是少爺的最愛……水性楊花的女人如何捉住這大富人家,靠的便是她那狐媚功夫,不然一個無鹽女哪!看了都會作惡夢啊……」 「啊!」昀璣滿身大汗驚起,一晚的惡夢令她臉色蒼白,身子不住地顫抖。 鷹翊跟著起身,白日偽裝的淡漠,這一刻再也無法撐持。 「昀璣,怎麼了?」手一攬,將嬌小身軀納入自己懷中,挽起衣袖擦著她汗濕的額頭。 不語搖首,只是將冰冷的手放入鷹翊衣內,貼著心感受規律的震動,體溫與厚實心跳令昀璣停止顫抖,催著她再次進入夢鄉。 鷹翊小心地移動身子抱著昀璣躺下,也只有在這時候,溫軟身子才會自動偎近,將臉貼在早沒了衣服保護的胸膛上,而手則危險地落在他腰上。 自替何基之餞別以來,昀璣總是一夜驚醒好幾次。這兩天抱著她入眠才好一些。雖然好幾次想開口詢問,但鷹翊一方面顧慮自己對她的關懷,一方面昀璣也躲著他,結果便是到現在還弄不清原因,而這導致了兩人都沒有足夠的睡眠。不過對鷹翊而言,更重要的是昀璣的身子還能撐多久? 心疼地將昀璣攬得更緊,鷹翊內心之中渴盼著能替她擔去所有的煩憂,卻又無法原諒自己做出形同背叛梅逸的行為…… 鷹翊聽得外邊鳥兒晨鳴,知道自己又思索了一夜。將唇輕抵在昀璣發上摩蹭著,原只是單純的撫慰,卻意外地由昀璣的手落在他的男性上,喚起了火熱的反應。 …… 一陣激烈過後,兩人相擁著分享歡暢的餘韻。 待喘息稍過,鷹翊輕推離昀璣誘人的身子,翻身而起,背過身說:「你再睡會兒,晚上別再睡不安穩了,對身體不好。身體撐不住,這樣有了孩子就麻煩了,想吃什麼就吩咐張媽弄。」 看著一身肌肉流暢的運動,昀璣躺在床上吸聞著鷹翊和她相混合的味道,不是女人用香粉的那般濃豔,也不是男人操勞流下的汗水那般樸實,是一種令她能感到幸福的沉鬱香味,所以,可以讓她忘去鷹翊背過身時順道帶離的溫暖。而聽著他久違的渾厚聲音,也能使她不去理會鷹翊話裡沒有她,只有未來繼承人的寂寞。 只是,她無法不在意剛歡愛過的身子暴露出無遮的脆弱。昀璣無聲的起身,將自己藏入一件單衣中,才趨近鷹翊。 「老爺,妾身服侍您穿衣。」 循著拿著自己衣裳的小手到香雲鬆散的低垂頭顱,鷹翊沒有對這樣的溫順感到欣喜,反而在內心之中摻入一絲絲失望與氣怒。 「你何必這樣對待自己?對待……」我。 聽著鷹翊沉聲的怒氣,昀璣只抬頭一笑。 「老爺息怒。」 「你!」鷹翊不知該如何對待這樣的昀璣,奪下衣服,板起臉孔未再開口。 見鷹翊如此,昀璣也轉過身拿起衣服著裝,正要套上深色外衣,一隻大手和不悅的聲音趨近身後── 「脫掉這身難看的衣服!」 昀璣轉身面對鷹翊,一件衣服被他大力攪成一團丟到地上。靜靜看著伴她五年的舊衣,不發一言的渙散著離棄自己的氣息,就像那天山上的小屋一樣…… 鷹翊沒有察覺昀璣的異狀,逕自翻出她的暗沉舊衣丟置一堆。 「你現在是城裡富家鷹夫人,不論在內在外都得穿著合乎身分。」況且,他不想讓她有機會再去想到一些人。 拿著他吩咐趕工做好的新衣遞到昀璣面前。「換上。」此刻的她柔亮黑緞披散,周身泛著年輕柔弱的氣息,但隨後抬起的眼便不是那麼一回事了。 臉笑眼不笑的昀璣接過衣服,便毫不避諱地在鷹翊面前脫換。 「就算人要衣裝,對我來說都一樣,是吧?老爺。」一身湖綠衣裙襯得昀璣更加清麗,令鷹翊看了很滿意。 沒有介意鷹翊變了的臉色,昀璣又道:「作為一個隻生孩子的工具,還替她做了新衣裳,這本下得真大啊,老爺!欸,我想起來那時我沒開任何條件便被你騙來,現在開,不知來得及嗎?我想想……」說著,昀璣悠閒地坐上椅子,還倒了杯水。「我想在這也沒什麼好留戀的,倒不如去了外邊快活,還可以認識很多人呢!就這樣吧,給你孩子,我就自由。」 「你休想!」鷹翊緊握拳頭,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內心緊扣著昀璣的話而直直落下。離開!她想離開他!他……她不能!不能!腦中拒絕去想她離開後心便像剜去個洞那般痛的背後深意,緊箍住昀璣手臂,趁勢讓她與他平視,兩對眼睛之中雖互映著對方,但那距離何其遙遠…… 「別忘了你和盼譽的性命握在我手裡,而你嫁入鷹家後,別想做出任何敗壞門風的事,也別想著離開鷹家,我會讓你為鷹家生下孩子,一直!聽懂嗎?」 沒有抗拒鷹翊的用力,昀璣露出一抹笑,笑著自己的無力,笑著自己暗喜著鷹翊不讓她離開的霸道…… 笑自己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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