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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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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可以來救她脫離魔掌啊! 「嘶──唔──」 好痛、好痛!好痛痛痛痛痛! 隱忍著額上陣陣抽疼,白淨雪緊蹙眉心,讓身前男人替她縫合傷口。 「如果會痛就喊出來,用不著為了在我面前維持形象忍著不哭。」言下之意,就是她在他面前早已沒有形象可言,用不著再ㄍㄧㄥ了。 瞥了眼她忍痛泛淚的眸子,相較於一般傷患老愛咿咿哎哎哀嚎個不停,她安靜接受治療的模樣反讓黑禁有些不習慣。 想起兩人初相遇那天,這小女人可以為了一個素昧平生的陌生人落淚哭泣、打抱不平,對於自己被欺負、甚至受傷掛彩卻悶不吭聲,連個「痛」字都忍住不喊。 他真搞不懂她腦內構造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正常人都該重視自己勝過旁人吧? 自私是人性,也是保護自我最重要的守則,眼前的小女人卻硬生生擾亂了他多年來信奉的教條,讓他非常不滿。 「還好、這不算什麼,我可以忍……嗚!」 沒察覺他神色的變化,白淨雪只是緊繃著身子抵抗疼痛,咬牙低哼,強顏歡笑的神情看進他眼底,教他胸口莫名一緊。 嘖,自己已經儘量放輕動作了,但無可避免的還是弄痛了她。 「好了,就快結束了。」他難得好言安慰,讓她意外地抬起雙眸。 只見黑禁手法俐落地完成了她額上傷口的處理,動作專業而迅速,看得出來受過十分精良的訓練,「手藝」不錯。 看樣子,他說自己是名醫生並不是在誆騙她、耍著她玩。 「怎麼?對我今晚捨身相助、英雄救美的義行感動到說不出話來了嗎?」 被她一雙黑白分明、小動物似的澄澈水眸直盯著瞧,他發覺先前心頭微撓的癢意又加深了幾分,忍不住故意出言戲弄她。 「雖然說救命之恩重如山,但你可千萬別肖想利用這個機會對我以身相許,我會很困擾的。」聳聳肩,他一派認真地開口。 「誰、誰要對你以身相許啊?!」聞言,白淨雪紅著臉兒極力反駁。 「唉呀呀,被我說中心事,惱羞成怒了?」 「說中你個頭,你想得美啦!」她氣呼呼的抗議。 瞧他笑得一臉春風得意,好不礙眼,說出口的話更是自戀狂妄到了極點,讓原本對他評價提升不少的白淨雪,立刻將那股因一時撞昏頭而生的好感全數湮滅,連一滴滴殘渣都不留。 這男人! 明明剛才替她治療傷處時手法細膩又溫柔,和平時偽善壞心眼的形象截然不同,卻在一眨眼間再度原形畢露,恢復成那個專愛戲耍她的壞胚子。 回想起今晚在Party 上見到的他,優遊於賓客中一派溫和慈藹的形象,任誰都會誤以為他是個言行舉止斯文儒雅、表裡如一的好好先生吧? 只有她才明白,那一切全都是假像!是騙人的! 不過他的黑暗面似乎僅在她面前展露,真不知自己是倒楣還是幸運,得以一窺這名偽神父的真實面貌和惡劣性格。 難道,這就是所謂兩人之間分享的「小、秘、密」嗎? 一想到這兒,白淨雪下意識打了個冷顫,她才不想和這個怪咖男扯上一丁點兒關係呢。 「喂,你先去換下身上的濕衣服,不然會感冒的。」 瞧她一身濕淋淋的,粉嫩嘴唇因此凍得發紫,黑禁微蹙了蹙眉,順手翻出俱樂部提供的寬大浴袍,示意她進更衣間。 「呃,不用了,我的衣服在員工置物櫃裡,直接回去換就行……」搖搖頭,她只想儘快落跑,不料卻見眼前男人鏡片後的黑瞳倏眯。 「你是想一身濕淋淋的去吹風受凍嗎?才剛撞傷頭,當心吹冷風留下後遺症,這件浴袍你先換上,我等下請人將你的衣物送來。」 「可是……」白淨雪有些遲疑。 「沒什麼好可是的,為了救你這個連在游泳池都會溺水的笨丫頭,害我都跟著遭殃,搞得一身狼狽。」撣了撣浸水後顯得沉重的神父袍衣擺,他輕哼,斜斜睨向她的眼神滿是責怪。 「不會游泳又怎樣,很多人都不會啊!再說,我哪會笨得自己跳進去……」她委屈地咕噥。 聞言,他鏡片後的眸光一閃。 「這麼說來,你是被人推下去的?是誰?」 「呃,你想太多了,當時池畔人擠,我是不小心跘倒才會掉下去。」面對他的質問,白淨雪心虛地回避了眼神。 雖然心底隱約對某個人透著懷疑,但沒有真憑實據前就隨便誣指旁人,這種事她實在做不出來。 「是嗎?」 不急著拆穿她的心思,黑禁瞥了眼她微腫的額際和渾身濕透、可憐兮兮的狼狽相,微一抿唇,暫不追究了。 「你還愣在這兒幹麼?想感冒嗎?快給我進去換衣服,別想找藉口賴在這兒看我更衣,垂涎我青春誘人的肉體。」翻出替換的乾爽衣物,他作勢更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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