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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十八相送也不過如此!寡宿好笑地揚著好看的薄唇。

  誰會相信這兩個婆婆媽媽的男人,正是赤烈盟鼎鼎大名的歐洲執掌者孤辰,以及美洲執掌者飛廉?那些被他倆摧殘過的敵人,此刻恐怕正在地獄裡看得吐血。

  「老大,你真的那麼鐵石心腸?」搞不懂老大為何堅持立刻送走唐凌瑄孤辰哭喪地問。

  「老大,讓瑄瑄多留幾天吧?!」飛廉亦出聲求道。

  遠遠佇立的帝煞,只是冷僵著臉,不發一語,緊抿的唇,昭告著他的堅持。

  「孤辰、飛廉,沒關係。有機會我會去拜訪你們,不急在這一時。而且,我的傷也快痊癒,是該回去工作了。」唐凌瑄努力地安慰吸著嘴的兩人。

  其實她心底最牽掛的,便是那冷冰冰的男子。她當其他三人如兄長,唯獨對帝煞的感覺是特殊的。他像風,吹縐了她的心湖,在她還來不及撫平之際,風卻要遠離了。

  「時間差不多了。」寡宿仍然是一臉平靜,離別傷感似未干擾他半分。

  「我該走了,謝謝大家的照顧。」走進豪華車內,唐凌瑄回眸望了一眼帝煞。

  以紅黑相間的耀眼船艦為背景,帝煞的冷然似要冰凍萬物般。

  「瑄瑄,忙完我就去找你。」

  「小瑄,別忘了我喔!如果這只色狼敢去騷擾你,我一定馬上趕去保護你。」

  如果不是巡邏任務未完,這兩人恐怕會爭先恐後地陪唐凌瑄回臺灣了!寡宿歎息地搖搖頭。

  「好了——」拉開也想一頭鑽進車內的孤辰和飛廉,寡宿顯得很無奈。「到機場需要一段時間,飛機是不等人的。」主角未上場,他們兩個湊熱鬧未免湊得太起勁了。

  正想關上車門,一隻突伸而來的胳臂成功地阻止了唐凌瑄的動作。她抬起頭,以為又是逗人的孤辰及飛廉,不料盛滿笑意的水眸卻迎上帝煞深邃的瞳眸。

  「再見,我的救命恩人。」唐凌瑄好看的紅唇微微一笑。

  而強抑不舍的帝煞卻突然低首,瞬間掠住她嬌豔欲滴的紅嬌唇。冰與熱的交會,僅在數秒之間,而後,隨即鬆開。

  這男人……可是在吻她?!唐凌瑄錯愕不解地瞪著帝煞。

  「這算是赤烈盟的道別禮嗎?」她的俏臉通紅。

  「就當是。」帝煞努力使自己面無表情,不流露出任何眷戀。

  「原來如此。」唐凌瑄「哦」了好長一聲,壓抑著逐漸升高的怒氣。

  一聲不響地就奪走了她的初吻,竟敢還像個沒事人一般!她暗自在心底低咒。

  「既然是赤烈盟的習慣,看來我也必須和其他人一一行『道別禮』。」唐凌瑄扯了個甜美的笑容,步出車與帝煞相視。

  「你敢!」大手迅速拉回正要走向其他人的身子,帝煞寒眸中滿是盛怒。

  「為何不敢?」她假裝無辜地眨著大眼。「是你自己說這是赤烈盟的『道別禮』,我叨擾大家那麼久,臨走前可不能不懂禮貌呀!」說完,還甜甜一笑。

  這種甜笑不僅令人感受不到一絲溫暖,甚至還讓人覺得毛骨悚然。帝煞知道,此刻的唐凌瑄盛滿怒氣,但她偏偏就能笑得如此高竿,讓他頓時感到手足無措。

  「大家對我這麼好,我可要用力且大聲的'啵,一下他們。」掙脫控制,她笑眯眯地走向一旁的孤辰、飛廉及寡宿。

  怎奈走到一半,又被一隻鐵臂給擒了回來。

  「我不准。」帝煞發覺自己竟被她逗弄得一身醋意。

  他明明已下決心要送走她,但為何她的一點小舉動,仍舊不斷地考驗著他的自製力?

  「准不准是你家的事。」唐凌瑄的語氣仍是一派的輕鬆自若,但眸子裡卻隱含著怒火。「反正你不在乎我,那我做什麼事你自然管不著。」

  他在乎!她是這世上他最在乎的女人!但他無法對她啟齒。若說出口,留下的將是理也理不斷的情絲。

  「不是嗎?前晚才別我說『當愛人如何』,今天就打算一輩子避開我,你究竟在想些什麼?」唐凌瑄發現自己再也笑不出來了。「我不是玩偶,請別任意擺佈我。」

  他的心在隱隱作痛!那股錐心的刺痛,如同要割裂他似的,比任何槍傷、刀傷都還痛苦,而那來源竟只是來自一名女子。

  看著那苦苦掙扎的黑眸,唐凌瑄發覺自己竟心軟了。真是該死!她一向不是個容易心軟的人啊!為何在這個緊要關頭她竟狠不下心呢?

  「算了。」她無奈地低歎一聲,鑽進車內。

  誰叫她竟戀上這個苦苦壓抑的男人?是她自己沒事找罪受!活該。

  一句簡單的「算了」,仿佛一記重錘,狠狠地將他擊入深深的煉獄中,帝煞頓時覺得腦海一片空白。

  斷了嗎?這段聯繫就這般被輕易斷了嗎?他不是早做好心理準備?為何此刻仍然如此痛徹心扉,猶如墜入無底的深淵,教他惶恐得幾近窒息。

  「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他發現連呼吸都顯得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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