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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無庸置疑的命令、冷得直這三人腦門。頭一次,他們如此強烈地感受到帝煞的無情冷血。

  上帝的確是個捉弄人的高手。

  帝煞嘴角揚起一抹嘲諷。什麼時候旁人眼中冷酷無情的他,竟會為一個女人擔心?甚至不顧外人不解的目光,堅決地將唐凌瑄留在身邊,只為了親眼目睹她復原。

  這女人只不過是八年前與他有過一面之緣的人。身為赤烈盟的執掌者,他的行為是否太可笑了?帝煞自嘲著。

  「嗯……」床上一聲模糊的悶哼,迅速打斷他的冥思。

  「我還沒死?」隱約感到床畔佇立一人,唐凌瑄強忍喉間的不適感低問道。

  「死神不打算召喚你。」帝煞冷然地道。

  眸……眸子?「你是救我的人?」唐凌瑄同時亦認出他就是許願池畔的男子。

  「是赤烈盟保護不周,才讓你受傷,就當是赤烈盟欠你的,談不上救。」

  「但我還是必須謝謝你。」

  「不必。」冷淡回答完、他走向門口。

  「等一下——」唐凌瑄掙扎起身,然而一陣昏眩卻不留情地襲向她。左肩傳來的刺痛,讓她疼得接不下話。

  「你在幹什麼!」隨著一聲暴喝,一隻鐵臂已火速將她壓回床上。唐凌瑄有些愕然,她很少會被嚇到。「躺好!」帝煞的語氣透著怒意。

  「你應該不是醫生。」隨即恢復習慣性的悠然表情,她平靜地道。

  「馬上躺好。」帝煞語帶威脅,強忍一股怒氣,他嚴厲命令。

  「如果是醫生,不會這樣對待病人。你的方式,容易使病患病情加重。」她躺回床上,悠然問道:「這是哪裡?」

  天殺的!這女人竟有惹怒他的本事。

  「你在生氣?」沒有愧疚,唐凌瑄反笑。

  「你最好馬上閉嘴。」避開唐凌瑄的目光,他不想自己融化在那對眸子中。

  「可是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我沒義務。」

  「你忍心這樣對待病患?」

  他冷哼一聲,背過身。不願再正視那一雙慧黠清澈的水眸。「不准再開口講一句話,也不准離開這個房間,如果你違反我的命令,我會馬上把你扔下海喂魚。」

  對方話一落,唐凌瑄只睜著一雙好奇的瞳眸,目送他離開。

  奇怪?這男人似乎很可怕,她想,即使是一個大男人也不敢直視他那逼人的超凡氣魄,更不用談他眸子裡射出的懾人寒光,但是為何,她竟莫名地想親近他?

  門外,三個輕巧的足音漸趨而近。

  「寡宿,唐凌瑄今晚會不會醒?她已經睡了很久了。」孤辰好奇地探問。

  「你以為她的皮像你一樣厚啊?娃娃魚。」飛廉冷諷。沒辦法,死對頭,不鬥幾句,渾身不舒服。

  「我警告你,不准再喊我娃娃魚!」孤辰氣得只差沒一拳揮過去。長得娃娃臉又不是他的錯!他最痛恨人家提起這事了。

  「講一下又不會少一塊肉。」飛廉猶自閑閑地道。

  「你再講我就向老大報告,說你有事沒事就溜進唐凌瑄的房間,心懷不軌。」哼!死色狼。孤辰恨恨地道。

  「我是基於關心。而且美人當前,既然碰不得,看看總可以吧。」飛廉仍是一派悠哉。

  始終未發一言的寡宿,忽地收住腳,向身後兩個鬥得正高昂的人比著切勿聲張的手勢。

  「誰?」孤辰及飛廉立即收聲,迅速將自身的氣息壓弱,避免被察覺。

  只見一抹挺拔健碩的熟悉身影,停佇在唐凌瑄的房門口。

  老大?!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既然是老大的話,也沒什麼好躲的,因為馬上就會被發現了。孤辰與飛廉正要現身,然而寡宿一個手勢,卻硬生生阻止了兩人。

  而默默仁立的帝煞,一點也沒察覺三人的來到,原本冷如寒星的黑眸,難得地染上些許柔情。八年前,他被那陽光般的笑容吸引,八年後,她的一顰一笑仍深深地牽絆住他。一絲若有似無的笑,奇跡般的出現在帝煞的嘴角。他搖了搖頭,轉身離開。

  「老大走了,而且沒發現我們?」不會吧!三個人三種氣息,以帝煞可怕過人的敏銳度,這事哪有可能發生。飛廉不禁怪叫。

  「不對不對,老大是沒心情理我們,不是沒發現。」一向把帝煞奉為神只的孤辰也認為不可能。

  「如果我說老大是真沒發現我們——」彎下身,寡宿拾起遺落在地上的照片。精明的眼眸,片刻已盛滿了然的笑意。「你們應該不會反對吧?」

  「照片,誰的?」孤辰飛快地奔向寡宿,連忙湊近。

  「三個少女,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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