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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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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情有點痛苦,想撐著站起來,不過失敗。只能勉強靠著牆壁。「洛心…你,你,你你去幫我拿藥,好,好不好。」 「好,好好好好。」我拼命點頭。 「在我,外套裡。」他表情舒緩了一點。 我轉身想沖出去,他突然一把拉住我。「不要讓,其他人知道。」也許是我視線模糊了,一像驕傲的夏飄雪,現在看起來居然像在求我。 我點頭,大力的抹掉自己的眼淚。然後站起身子,用著最鎮定的腳步,在不引起其人他注意之下,沖回了吧台。我顫抖的在他的外套口袋裡摸出一個小罐子,倒了杯水,再次跑回後面。 這時候夏飄雪已經坐在地上背靠著牆壁,我蹲了下來,把藥給他。看著他打開藥瓶,我端著杯子的手簌簌劇烈顫抖起來,水從杯子潑了出來。夏飄雪看了我一眼,伸手握住我的手,和聲的說,「我沒事,你不要怕。」 我猛點頭,眼淚卻止不住。他接過我手上的水,大概看在我實在抖的不像話的份上,他一手握著杯子,一隻手還握住我的手,讓我放鬆神經。 看他仰頭,吞藥,喝水,一顆心也被他提的高高的。 飄雪喝完水以後,稍微閉了閉眼睛。「我沒事,放心。」他的聲音已經恢復正常,回頭稍微對我一笑。 我只是猛掉淚,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的左手抓著我的右手,這樣緊緊握著。我不知道是它需要一個支撐的來源,還是在安撫我。不過我想後者比較大吧。因為顫抖的如此厲害的人是我,反而他自己顯得一點也不緊張的樣子。 我們就這樣握著手,誰也沒先開口說話。 「白菜,啊,洛心你在這…咦?」二廚從門口探進來,「你們兩個…啊,啊啊啊。」他睜大眼睛看著一蹲一坐在地上的我們兩個人。手指還誇張的點點點。 「啊,啊啊啊。」另外一個進來拿蘿蔔的廚師也發出一樣的聲響。 我幾乎是立即的,馬上想甩開夏飄雪的手。這餐廳什麼不盛行,八卦最厲害。沒給他們看到什麼都被調侃的那樣離譜,現在給他們看到這一幕,我很難想像以後的風言風雨我要怎麼擋。 「好啊。你們兩個人躲在這裡做什麼啊?」大廚笑著曖昧,跟二廚兩個人勾肩一點想離開的意思都沒有。 「哪哪哪有做什麼啊?」好在這時候飄雪也放開我的手,我馬上站起來,先扳臉凶人。 「哇,你們剛剛在做什麼啊?搞到杯子都打破啊?這麼激動嗎?」他們倆個人完全不顧我的晚娘臉,一搭一笑的仿佛怕前頭人沒聽見一樣。 夏飄雪在我身站起來,也不知道怎麼辦到的,他的聲音聽起來一點都不像剛剛那樣虛弱,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好了,你們別鬧洛心了。」這八成是有史以來他第一次替我說話吧。 不過可惜一點效果也沒有。大廚二廚兩人更樂了,「好好好,我們不鬧你的寶貝了。不然飄雪哥哥要生氣了。」他們哇哇大叫,我的臉簡直要黑掉。 他們各自拿了白菜蘿蔔滿意的離開這裡。我氣呼呼的直罵無聊。 「沒事了,他們就是這樣。無聊找事情做。」我轉身,看他蹲下在撿碎玻璃,連忙阻止他。 「你別弄。我來就好。」我沖到雜物間,找了掃把畚箕,把地上的玻璃掃乾淨。 等一切打理乾淨,我握著掃把,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稍微驚慌的看著夏飄雪。兩人這樣對看了幾秒鐘,他看穿了我的尷尬,伸手拍拍我的肩膀。「我沒事,放心。」 「可是…」想到剛剛他那樣的狀況,我實在很難被說服。 「我只是早上忘了吃藥。沒事,」他淡淡地說,「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經過我身邊的時候,他是那樣告訴我。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看著他的背影離開,心中有一絲什麼很快的閃過。 我放好了掃把,用冷水冷卻一下自己有點哭紅的眼,才走回吧台。探頭看了看門外,雪的確下的很大。這樣的雪大概會持續到了明年五月吧?卡加利的冬季來了。想到那寒嚴的冬天,我不禁打了一個大寒顫。 店裡的客人持續三三兩兩,我和飄雪窩在吧台裡,他拿出調酒單,所幸開始教我調一些平時比較高等的酒,兩人盯著桌上的零零灌灌,偶而回頭互相看了一眼,他會笑,我只能傻傻的不知道該有什麼表情。 「啊,你們感情這麼好啊?」老闆走過來,剛好看到我跟飄雪握在同只酒瓶上倒酒的樣子。 「飄雪在教我調酒。」我離開酒瓶,乖乖的回答。 「哦,是嗎?」老闆繞到我前面來,一臉興趣的看著我。「洛心,是你偷喝酒嗎?不然臉怎麼這麼紅?」 我馬上心虛的摸臉,「哪,哪有啊。你亂說。只是太熱了。」我哇哇反駁,今天到底哪裡犯沖,到處被開玩笑。 「可是外面下雪哦。怎麼會熱呢?」老闆眨眼,我毛骨悚然一陣。馬上直接把大廚二廚跟現在的狀況連在一起。一定是他們在廚房哇哇亂說。 說不出話來,我只能幹瞪著老闆。老闆大概也看我臉爆紅了,有良心的閉了嘴。「好啦,我是來跟你們說,雪下這麼大。太晚回去不安全,你跟飄雪可以先下班。早點回家。」老闆轉頭,拍拍夏飄雪的肩膀。「洛心就讓你送回去了,記得不要亂開到不開去的地方啊。」然後他哈哈笑的離開。我實在想抬腳踹這些八卦王幾下。 等老闆一臉爽歪的離開後,夏飄雪放整理好酒瓶,轉身對我說。「我先下去溫車,你五分鐘後下來。」他拿起外套,到後面打卡,然後就離開餐廳走往地下室的停車場。 我又把吧台巡視一遍,也不知道是心虛還是怎樣,走到後頭打卡時,總覺得大家的眼光特別曖昧。匆匆茫茫打完卡,換掉裙子,我拎著包包也跑往地下室。然後就像上一次那樣,飄雪的車子已經橫在路中央,等我上車。 「你…你的身體開車沒問題吧?」我系好安全帶,轉頭有點擔心的問他。 他揚起聲音,「怎麼?不敢給我載嗎?」他的聲音很冷,讓我不知道他究竟是開玩笑還是生氣了。 但是這一瞬間,我也不知道哪跟筋不對,居然白癡這樣回答。「不會,就算天涯海角,我也不怕。」話剛說完,我就已經想拉開車門羞愧的跳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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