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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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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也沒有多想。只是納悶怎麼會有這麼特殊的藥名。我還以為阿立學長一看就會知道。過了幾天,阿立學長打電話來找我。 「洛心嗎。你上次要問的單字我找到了。」他頓了一會。「那是抗癌藥。大部分是給病情較為嚴重的人服用。怎麼了?你家發生了什麼事嗎?」 我的腦中一片空白,「阿立哥,你說什麼?抗癌藥?發炎的炎嗎?」 「不是。是cancer。Blood Cancer。」阿立學長有點擔心的問我。「這…這藥不是你在吃吧?」 「不是…不是我…不是我。」我模模糊糊的回應。然後夏飄雪的笑容,動作突然像流光一樣拼命衝擊我。最後思緒停格在那句『聽過金玉其外,敗絮其中這句話嗎?說的就是我。』還有那個詭異的笑容。 「洛心,你沒事吧?」阿立學長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卻很難吸收。只覺得翁翁作響。 「阿立哥。你確定這是抗癌藥?」 「對啊。有什麼不對勁嗎?」 沒…沒有。我在心裡這樣說,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直到阿立學長在電話那頭喂了好幾聲,我才趕忙說:「沒沒什麼。阿立哥,謝謝你哦。」 「洛心,真的沒事吧?」阿立學長又問。 「阿立哥,真的沒有事情啦。還有,我跟你問這藥的事情別跟小馬說。不然他又要大驚小怪了。」 阿立學長呵呵笑了兩聲。「沒問題。沒事就好。」 收了線,我呆楞著電話幾分鐘。跑到樓上去,摸出那個我依然沒有丟掉的藥罐子。跑到老媽的房間翻出了她的醫學用書。 找到了白血病。我開始對這個陌生的字眼進行學習。在我印象中,有關於癌症的東西,都不外於死一個字。聽起來實在太不真實了。 白血病。怎麼可能真的發生。發生在那一個夏飄雪身上。 腦中亂轟轟,翻了一個下午的書。並沒有吸收到多少新的知識。我瞪著天花板,不知道該有什麼動作。後來跑回房間開始在網路上找起相關資料。就在我看的頭很痛的時候,電話響起來,是小馬。「你在做什麼?」 「我在找資料。」 「找什麼資料?」 「blood cancer。」我反應性的回答,才猛然一驚我居然自己說了出來。 「什麼?」果然小馬愣了一下,然後大叫,「你找blood cancer幹什麼啊?」 「我…我…」下意識不想讓小馬知道有關夏飄雪的事情,我想都沒想話自己溜了出來。「我寫小說要寫到blood cancer。所以在找資料。」 小馬哈哈笑了出來。「哇卡。你又要寫那種白爛愛情小說?這一次是男主角還是女主角死掉?」小馬開著玩笑。 其實,這種玩笑我自己也常常開。寫小說嘛,有時候本來就是要這邊死一個那邊翹一個才會顯的刻骨銘心。 但是這時候的我,卻無法接受小馬的口氣。「小馬,你你…太過分了。小說不是你想的那樣,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憤怒的大吼,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吼了什麼。啪一聲掛掉電話。 我克制的胸口憤怒的起伏,瞪著那依然寫著白血病三個字的網頁。心口突然很喘不過氣。 寫小說不是那樣的。 死亡,不是用來博取眼淚的。 不是。 而這一刻,我終於克制不住哭了出來。哭什麼,我自己也分不清楚。只覺得很悲哀很悲哀,很無奈,很無奈。 整個晚上猛哭,哭的眼睛都痛了起來,隔天剩下一條線。小馬來我家時被我嚇了一大跳。 「對不起,我我不知道給你那麼大刺激。」他呆在我家門口,十萬分抱歉的說。 我揮揮手。「沒什麼,我只是神經病發作。沒事的。」外面光線太強,眼睛很痛。我讓了路讓小馬進來,跟他在客廳對看。雖然我實在看不清楚他。 後來我跟小馬問了一些有關夏飄雪的問題。小馬雖然一臉懷疑,卻還是把他知道的都跟我說。而後又陸陸續續的問了阿立學長,猴子哥等其他人的意見。最後,我得到的資訊也沒多少。反正總歸一句,不是爛人,就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眾人口中的夏飄雪是那麼一致。 一致到讓我也跟著要相信,他是爛人一個。 但是某一樣東西還是把我從那個信念給拉了回來。那個瓶子,還有那白血病三個字。 我不覺得夏飄雪會無聊到拿這種藥罐子來裝什麼維他命C吃。 我相信,在他的血液裡,的確有這樣的問題。 而這一點,更是將我對夏飄雪還有眾人對他的印象,清楚的分隔開了。我越來越能說服自己,夏飄雪不是這樣的人。他那抹笑,還有那句清淡嘲諷自己的話,讓我太印象深刻了。 也許寫小說也有差吧。小馬說我太鑽牛角尖了。而的確,我是太過了。 在我腦中,一些亂七八糟不成行的假設都出來。 夏飄雪知道自己有白血病,他有什麼反應? 勵志奮發圖強?這一點,我到是沒看出來? 自怨自艾躲在房間裡不見人?從他在PUB的活動力,還有認識到多的不像話的人,我也否認這一點。 而墮落呢?豪不在乎呢?甚至故意的自暴自棄呢? 我將這三個假設收好,放在夏飄雪身上。 緩緩的,我似乎看見了一個等號。 最近的我,跟猴子哥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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