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洛心 > 夏飄雪 | 上頁 下頁
十二


  這一下我酒也醒了,火也上來了。「你別這麼無聊好不好?只是跳支舞,會死人嗎?只是跳支舞,你到底懂不懂啊!你凶個什麼勁?」我吼了回去。開玩笑,我就怕他小馬嗎?熟都熟透了,誰都可以吼我,就小馬你不行。

  「媽的。你到底有沒有危險意識啊?就跟你說他那個人金玉…」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小馬,這句話夏飄雪也知道。」我抬頭大聲。「你到底多認識夏飄雪?只是跳一支舞。你別這麼無聊好不好?」

  我們兩個你瞪我,我瞪你的互瞪,氣氛僵持不下。

  到最後阿立學長看不下去。「好了。小馬,你發什麼瘋?洛心說的沒錯,不過跳支舞。有什麼大不了的?何況夏飄雪不是走了?洛心不是好好站在這裡?」阿立學長拍了小馬的背,安撫的說。

  老實說,我根本不懂小馬在發什麼火。「小馬,只不過是一支舞而已。你別大驚小怪。」我放軟口氣,思即他也是關心我。

  小馬呼了一大口氣,板著一張臉頭也不回的走往大門。

  阿立學長搖搖頭,回頭看我。「洛心,你也知道小馬這人脾氣將了一點。就別跟他計較,何況,這種情形如果是我,我也會發飆。」阿立學長溫和的摸摸我的頭。「你先出去車那邊等我,我去找猴子和小霧他們。等等就過去。」

  我看著阿立學長離開。腦中還是有點搞不太清楚狀況。什麼叫做這種情形?哪種情形啊?不過是跳支舞,不是嗎?

  到掛衣室領了我的外套,還有小馬的。這笨蛋,耍脾氣就連外套都不要了。

  外面冷冷的,我縮在外套裡面,抱著小馬的,然後在阿立學長車旁邊看到一臉二五八的小馬。他這人就是這樣,好的時候好的要命,生氣起來一張臉像殺人犯。

  「外套啦。」我把外套丟給他,側臉看旁邊。

  小馬大概還在生悶氣「哪門子悶氣啊?!」,理也不理我。後來還是我受不了冷,打了一個哆嗦,他才把他的外套丟給我。

  「哦,謝謝…」我趕忙穿上他的外套,嘴裡有點不甘願的說。「你到要發瘋到什麼時候?」

  「我不是發瘋。」小馬緩和口氣,說然臉部表情還是很僵硬。「我只是…只是……」

  我揚起下巴,等著他那去只是的後面。

  小馬頓了一會,還是選擇歎氣。「算了。沒事啦。我只是一時發瘋。其實夏飄雪人沒那麼爛啦,他哦…他只是比較不一樣吧。」

  「那裡不一樣?」

  小馬想了想。「說不上來。總之,他這個人,唉,洛心,真的已公正的心來說。真的少跟他接近。」

  我還正義的心咧。「小馬,你不覺得你太小題大作了嗎?什麼公正的心?他犯人阿,還要你來審判?」

  「好了,你們兩個別鬥嘴了。上車。」阿立學長還有其他人,不知道什麼也出來了。阿立學長敲了一下我的頭,把安全鎖打開。大家陸續的爬上車。

  小霧小米坐在最後面,小馬上了車,我跟著要上車的時候,猴子哥突然打開前門,邊跨上去邊不知道在跟誰說話的自言自語。「是你的跑不掉,不是你的,抓也抓不到。」

  我一臉茫然的上車,沒發現小馬臉色很僵。只覺得氣氛好怪。一路上猴子哥也沒說話,阿立學長也沒說話。更別說小馬了,簡直像剛出完殯一樣。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

  那時候的我,真的不敢問。

  加上酒後勁,車還沒到家,我人已經昏睡過去。

  我無法正確解釋緣分。我只知道,遇上你。

  絕對不只緣分,這樣簡單而已。

  而究竟是為了什麼,到如今,我依然在思索。

  最後的期末考,我和小馬在阿立學長的督促之下,沒日沒夜的抱了幾天佛腳。其實也不是阿立學長愛管閒事,剛好小米也有拿這門課。他就乾脆三個一起教,當作舉手之勞。

  考完事,我昏昏的拒絕了小馬要去喝茶的意見。只拜託他送我回去。

  蒙在被子裡呼呼的想大睡一場。

  想到過完這個暑假就要高三,總覺得有點彷徨。雖然大家總覺得加拿大學制沒有大學考,就好像大學有多容易升上去一樣。其實也不儘然。

  在校成績暫百分之五十,末考成績加百分之五十。哪邊弄砸了,都會大江東去。戰戰兢兢的熬過高三,進了大學,也不知道何年何日能畢業。簡單進去,難畢業。大概是這裡的最佳寫照。

  我承認,太常跟學長們在一起就是有這壞處。天天聽他們哀嚎,搞的自己也無病呻吟。

  這時候大概就是我最常跟小馬抱怨的時候。

  我不懂,一樣都是要升大學。小馬怎麼能無憂無慮,而每天搞的神經兮兮的好像就只有我。

  小馬常說這是什麼小說寫太多的後遺症。我則反駁他因為是他腦袋空空所以才不懂的煩惱。

  總之,我們就常這樣鬥嘴。互相宣洩心事,很多很多挫折和不愉快都這樣在打打鬧鬧中過去。我想,我終究必須承認,我反應實在太遲鈍了。

  我總是認為這樣跟小馬打打鬧鬧很正常。卻不知道在別人眼裡,比如阿立學長還有猴子哥,都認為我跟小馬在時機成熟之後一定會走在一起。

  而更恐怖的是,我後來也才知道,當初的小馬,也是這樣才心裡默想著。

  也許,現在回想起來,他們會這樣想,沒有錯。

  那個時候的我,身邊最進的就是小馬,而小馬身邊最近的就是我。

  我常想,也許我們兩個是有可能走到那個結局。

  不過這樣的可能,最後終究宣告無效。不是小馬有了別人,也不是阿立學長突然來追我,或者是猴子哥可能冒出來的甜言蜜語。

  而是夏飄雪。是他在我和小馬奇怪友誼裡明確的畫上了分隔號。

  後來對於夏飄雪的認知。還是從小馬小霧他們口中得知的。

  也在那時候,我才知道,我的生活圈子有多小。認識的人有多少。就連小米這樣冷冰冰的人,對於夏飄雪不陌生。

  「他哦。家裡有錢吧?二十幾了,沒在念書,好像有在工作吧?不過生活很亂。」和小霧逛完街,坐在foodcourt吃東西的時候,夏飄雪就這樣被我們聊了起來。

  「生活亂?到底是什麼意思啊?」我吃著薯條,不太瞭解的問。

  小霧繳著她的奶昔。「他那個人幾乎每天都在PUB混,煙酒不離手。老實說,他除了那張臉帥到不太像人以外,我覺得他全身上下根本沒有可取之處。」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