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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雄哥使個眼色,後頭的心腹立即扔了一把刀出來,鋒利的刀落在於皓眼前。「看你誠意到哪裡了,嗯?」雄哥看著利刃,仿佛沒事人似的笑著說。

  氣氛立即嚴肅了起來,全場人都盯著於皓瞧。於皓只是猶豫了半秒,眉也沒皺,伸手抄了刀子,在單子跟阿奇的驚呼中,想也沒想就往自己腿上刺下。

  「阿皓!」單子跟阿奇大驚,連忙伸手扶起半倒的他。於皓忍痛揮了揮手要他們別動,接著咬牙將刀子抽出,頓時鮮血直流,接著他緩緩站起身,站得直挺挺的,一旁老鼠等人不禁紛紛變了臉色。

  「阿豹不能騎車,我現在也不能,就算扯平了。」他從抿緊的唇間迸出話。

  「靠,捅這一刀就想抵豹哥的賬?你當扮家家酒啊!」老鼠從震驚中恢復,雖然佩服於皓的勇氣,卻還是嘴上不饒人,「至少也要留下一根手指頭才行!」本來老鼠還想趁機加重於皓的傷勢,卻被雄哥的心腹給攔住,只能在一旁耍耍嘴皮子。

  「老鼠你給我閉嘴!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雄哥不滿地斥責了老鼠,然後回頭看了看於皓,「好小子,算你夠種啊。好,我雄哥說話算話,這件事情到此為止。小子,我欣賞你!怎樣,要不要入鷹幫,跟在我身邊?」他笑著起身,走至於皓前頭拍了拍他肩膀,讚歎道。

  于皓白著臉,卻還是堅決搖頭,「我們三個不入幫派。」

  雄哥沒料到于皓會拒絕他,臉色一僵,正想發難,忽然外頭傳出躁動聲。回頭一看,是輝叔持著警察證件焦急地沖入內。原來語燕在家苦候不到早該下班回家的於皓,擔心他出了意外,不顧會暴露行蹤,打了電話跟輝叔求救。

  「耿濟雄,對付三個小孩需要這種陣仗?」輝叔連忙走到三人身邊,看著圍在堂內的人數,不禁捏把冷汗。

  雄哥笑得輕鬆,「你們三個小朋友自己來找我,我可什麼都沒做啊,大家聊聊天而已。」

  輝叔瞥了一眼於皓血流不止的傷,憤怒地說:「聊天能聊到渾身是血也不容易了。」

  單子趁這時連忙脫下自己衣服,用力綁住於皓的腿部,試圖緩住流血的現象,然後他附

  耳小聲對輝叔說:「輝叔,我們先走吧,阿皓流太多血了,得先處理。」

  輝叔頷首,單子和阿奇左右攙扶著於皓,四人慢慢退出鷹幫總壇。

  雄哥也沒多為難他們,看著他們離去後,轉身嚴肅地對老鼠說: 「給我聽好,如果戰堂的人再找他們麻煩,就是跟我過不去!」

  老鼠縮了縮,拼命點頭不敢吭聲。

  另一頭,於皓堅持要先回去看語燕,怎樣都不肯上醫院,輝叔拗不過他,只好將於皓送回他們的住處。

  語燕一開門就瞧見於皓昏厥著被扛回來的樣子。她嚇得眼淚狂掉,等眾人手忙腳亂地把於皓安頓在床上,她只是哽咽地握緊於皓的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輝叔冷靜地派單子去買紗布,叫紅豆去找乾淨的毛巾,由單子跟阿奇細心處理於皓的傷口。忙了一會,終於止住了血,傷口雖然嚴重,卻已經沒有危險了。

  等到天快亮,大家都累癱了一地,輝叔仔細叮嚀了一些事情後才離開了於皓家。

  語燕一夜無眠,紅著雙眼守在於皓身邊,看著他慘白的臉,心都快碎了。

  翌日早晨,於皓輾轉醒了幾次,卻都只是模模糊糊地喊口渴,喝了些水就又昏睡過去。語燕見他醒來,心中的焦慮除去幾分,一夜疲勞加上操心過度,到了下午,也終於忍不住昏睡在於皓床邊。

  只是睡沒多久,忽然一陣刺耳的門鈴聲響起。她跳了起來,心想或許是單子阿奇來探望於皓,連忙三步並作兩步沖去開門。

  門一開,她卻呆住。門外既不是阿奇,也不是單子,而是她好久不見的爸媽。

  裴家兩老看見語燕憔悴的模樣,頓時也傻住了,三人對看了好久,裴父才找回聲音,「走,走,回家了,跟我們回家了……」還沒說完,眼眶已經泛紅,一旁的裴母則早已泣不成聲。

  聽到父親沙啞的聲音,語燕也忍不住哽咽,卻還是堅決地搖頭, 「不,我不回去了。」

  「你就寧可窩在這種破地方?跟一個男人同居?」裴父臉色慘白,整個身子巍巍發顫。

  「於皓受傷了,我不能在這時候離開他。爸媽,放過我們吧,不要再逼我回去了,我不會回去的!」語燕眼淚滑落,咚一聲跪下,哀傷地懇求著。

  「你這不孝女!不要養你十幾年的父母,寧可跟一個陌生人同居?我告訴你,你不回去,我就去告那個男人誘拐未成年少女!」

  「爸,你如果去告於皓,我保證回去的不會是我,而是我的屍體!」語燕激動地大喊:「求求你們走吧,就當作從來沒有我這個女兒。我要跟於皓在一起,除了死,沒有任何人可以拆散我們。求求你們了……」哽咽地說完,語燕整個人伏在地上,又是叩頭又是懇求。

  裴父氣得全身發抖,一個踉蹌,差點站不穩,他伸手扶著牆壁勉強支持,「好、好、好……既然你什麼都不要,那我就成全你,以後我們恩斷義絕,斷絕父女關係!」說完,他拉了裴母就往外走,滿臉悲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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