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烙心 > 奴婢格格 | 上頁 下頁
十九


  「身子不舒服?是因為上次的傷嗎?」

  「不是,上次的傷早就痊癒,我只是有點累罷了,沒事的。」灩晴以微笑示意他不必擔心。「對了,李歡兒她怎麼了?」她突然想起那個殘忍傷害她的女人。

  「不知道,她大概還在榻上趴著,站都站不起來呢!」宇文革月嘴角逸出一抹邪肆的笑,看來卻是如此攝人心魂。「你該去看看她。」她十分清楚被男人冷落的女人下場有多悲慘,她的額娘就是一個顯而易見的例子。

  「我才懶得理她,像她那種惡毒的女人,我沒將她趕出嶽劍山莊她就該燒香感謝老天爺,還敢奢望我會去探視她?做夢!」要不是她的外表和玉嫣酷似,他早就讓她到外頭去自生自滅,哪還能留她到今天?

  「如果你不去我也不勉強你,你今天該忙的事都完成了嗎?」

  「嗯!」他用力的點頭,「我要你唱歌給我聽。」他突然要求她為他歌唱。

  她欣然的接受他的要求,走到古箏前調調弦線,試了幾個音後,她便朗朗的唱出動人心弦的樂曲。

  宇文革月看著正為他撫琴的無語,她美得恍若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仙子,他十分清楚她是世仇康熙的掌上明珠,但奈何她與玉嫣在某方面是那麼的相似,讓他無法狠下心繼續折磨她;既然她說了願意為他成為玉嫣的替身,那他就當她是他已逝的妻子,反正這是她自己提出來的要求,他就如她的願。

  「喂,你到底要上哪兒去啊?我們都在馬背上過了這麼些天,到底到了沒有?」濰錚窩在歐陽俊軒的胸前,但這可不是她自願的。

  為了不讓眼睛進沙,歐陽俊軒讓她躲在他寬闊的胸膛,只要她一抬頭,他就立刻將她壓回懷裡,這些天她都快要悶壞了。

  「你很吵耶,要不是你太重的話,我胯下這匹紅鬃烈馬只要小跑個幾天就可以很快的到達杭州。」

  「閣下言下之意是錯全都在我?」

  「可不是?」他話才一說完立刻慘叫一聲。

  她用力捏擰著他側腹的肉,讓他痛得勒緊韁繩,馬兒就此停下腳步,索性等上頭的人吵完了再上路。

  「你到底在做什麼?你知不知道現在在你面前的是你的救命恩人耶,你還恩將仇報,早知道就不該答應送你一程。」

  「現在才講這些不嫌太遲了嗎?」

  「你說這話是打算過河拆橋是不?」

  「我可沒這意思,你別冤枉好人。」

  他看著眼前如花似玉的人兒,和她相處的這些天,他才真正體認到什麼叫作地獄。在她天真無邪的外表下隱藏著的是滿肚子的壞水,不但將他當僕人使喚,還動不動就咬他、打他,世上怎會有如此野蠻的女人?

  濰錚知道歐陽俊軒正偷偷的打量她,她得意的在心裡竊笑,這些天相處下來,她對他還滿有好感的,他幽默又風趣,和他在一起一點都不會無聊。

  在宮裡她總是被禮教和規矩束縛住,從沒機會將最真實的自己完完全全的表現出來,現在的她就好像從牢籠裡被釋放的鳥兒一般優遊自在呢!

  「好了,咱們也別鬥嘴了,瞧你氣得吹鬍子瞪眼的,還是趕路比較實在,別氣了,氣多了傷身。」

  他猶豫一下才依言重新調整自己的呼吸,策動韁繩讓馬兒繼續往前行。

  他們走著走著,終於來到人聲鼎沸的城鎮,街道上什麼新奇玩意兒都有,讓濰錚看得眼花撩亂、目不暇給。

  歐陽俊軒選了一家客棧,將馬兒交給一旁的小廝,進了客棧向掌櫃的要了兩間上房後,他隨即要回廂房休息。

  「等一下!」濰錚扯住他的衣角。

  「又怎麼啦?」這小妮子還真多毛病,帶著她比照顧奶娃兒還麻煩,連想回房睡個覺都成問題。

  「我想到市集上去逛逛。」

  「那就去啊!」他的腦袋快爆炸了,他對所有人都是十分客氣且和藹,獨獨對她,他總缺少一份耐性。

  「我沒有銀子。」濰錚朝他伸出手。

  她的舉動讓歐陽俊軒不禁看得目瞪口呆,這妮子不懂得何謂客氣嗎?連想上街沒銀兩都能向他伸手,他真是對她佩服得五體投地。

  想歸想,他終究還是掏出銀兩讓她上街去逛逛,這總比她老是繞在自己身邊吵個不停來得好。

  「那我走了!」

  「路上小心。」他說完便一溜煙消失,回房呼呼大睡去。

  濰錚一個人漫步在市集上,兩旁有許多的攤販,她一攤一攤的逛,就算是一攤賣豬肉的,她也照樣興味盎然的看著老闆揮舞手中的大刀,俐落的肢解豬只。

  接近黃昏時,街上突然一陣騷動,人潮全往城門口聚集,濰錚好奇的跟上去瞧個究竟。

  個頭小小的濰錚輕鬆俐落的擠到最前面去,差爺將手中的紙張塗滿漿糊後隨即將告示貼上牆。她才一抬頭看到告示,就震愕得噤聲不語,牆上一共有兩張告示,上頭分別是灩晴和她的畫像。

  皇阿瑪居然想通,貼出告示懸賞尋女?他已經不顧自己的面子問題了嗎?

  「哇,這兩位格格還真是生得國色天香,皇上真有福氣。」

  那當然!看是誰的女兒嘛,濰錚聽見讚賞話心裡暗自竊喜著。

  突然,有人天外飛來一筆的插了句:「上頭還說若是有人能替皇上尋回格格,除了賞金萬兩以外,還打算招他做額駙呢!」

  「什麼?」受到驚嚇的濰錚抬頭大叫。

  身旁的人全都很有默契的同時轉頭看著她,她頓時嚇得冷汗直流,生怕他們會識破她的偽裝。

  她一步一步慢慢的後退,他們還是緊盯著她不放,亦步亦趨的跟著她。

  「你很面熟……」其中一人開口說道。

  「你和畫裡的濰錚格格很像嘛……」又一人開口。

  「別、別開玩笑了!」她察覺事態不妙,迅速轉身拔腿就跑。

  「別讓她跑了,她一定就是濰錚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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