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駱湘 > 冷面醫生不好騙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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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老鳥都是從菜鳥開始的。」安列德笑得下懷好意,「小傢伙,我忽然有了個不錯的想法,你想聽嗎?」 某幢靠近塞納河的樓廈上,一支狙擊槍正瞄準著下方露天咖啡座位上的黑衣男子。 等一切就緒,就是殺人領錢的時刻了。 掙扎了許久,持槍者總算狠下心,食指緩緩地將扳機按下,但是,一把預期外的飛刀粉碎了他的所有準備。 才打算要掏槍還擊,連續三記微弱且低沉的聲響,倏地打碎了他逃脫的機會,連槍也被打落。 「就這麼點功夫,也敢來殺我的男人?」卓月榛吹著裝有滅音器槍枝管口的硝煙,走上前踢開剛剛從敵方手中震落的Beretta M92F。 大腿被射中的殺手還想做最後掙扎,但伸往褲管口的手卻被另一把野戰刀狠狠吻上。 「你……」劇痛使他無法再說出一個字。 「老實說,和子彈相比,我個人比較偏好刀刃類的武器。」她在殺手的耳邊低語,順便抽出他綁在小腿上的自衛手槍。「勸你最好別輕舉妄動,可別因為我是女人,就以為我不暴力。」 殺手咬緊著雙唇,仍舊不放棄找尋破綻,準備反擊。 她注意到殺手這個小動作,於是擱置通知雷傑魚已進網的動作,反倒以沒持槍的另一手摘下殺手的墨鏡。 「我果然沒認錯,是你。」她說的是中文。 「你是?」 「××醫院醫生卓月榛,你妹妹取出腦部血塊的那場手術是我開的。」看見對方的左大腿與右手臂鮮血直流,她短暫地通知完下頭的雷傑,接著便蹲下身檢查起殺手的傷勢。 「你……也幹這行?」男人錯愕不已。 「我只是碰巧和這行的頭頭認識而已。」她割破殺手的襯衫,以便做些簡單的包紮,「你妹醒來若知道你用這種方法供應她住院的開銷,她會很難過的。」 「那我又能怎樣。」殺手無奈地笑了,「我可是差點就要代表臺灣參加奧運射擊比賽,這種賺錢方式對我來說,最快也最容易上手。」 「也許我未來老公聽見這句話,會願意給你另一個同樣容易上手的工作。」 「我已經聽到了。」雷傑尾隨著聲音從樓梯口走出,但在看見卓月榛表現出的關心後,吃味地將她拉離了對方身邊,示意後頭的手下接續急救,「怎麼?你們認識?」 「不算,只是見過幾次面,擦肩而過的那種。」她對殺手會有印象,單純只是因為他出現在醫院的頻率太高。 有個因車禍成為植物人的妹妹,這男人的確很需要錢。 「他們花多少錢買我的命?」雷傑好奇地問。 殺手沒有回答。 「說實話對你比較好,說不定,我可以替你拿到那筆錢。」雷傑走至被人由兩邊架起的殺手面前,「如果,你真的需要的話。」 「三十萬歐元。」男人撇過頭去,不得不向錢低頭。 「真廉價。」她忍不住嘲笑,「他們究竟是太過小氣,還是不懂價碼?」 「大概也只有這種價碼才能引來菜鳥,若是再加個一百萬,我猜來的不是『隱蛇』就是『獵人』。」現在他總算知道查爾究竟是在開心些什麼了。 他真沒價值。 「你怎麼會知道?」殺手驚訝地抬頭。那兩個人,排名可不差。 「因為……」雷傑笑著在他耳邊說出秘密,「請我出手一次,價格起碼是你這次酬勞的六倍。」 殺手的眼瞬間瞪得老大。 「抱歉,我男人在殺手排行榜上頭,名次只輸給Adam一人。」 「銀狼?!」年輕殺手發現所有柯洛裡保全的人全對自己露出「現在才知道」的表情後,差點沒暈過去。 這一定是當今世上最誇張的作弊了! 攬過愛人的肩膀,雷傑得意地轉身走人,「把他送到我那,看來晚上我們可以仔細聊聊,臺灣來的菜鳥先生。」前一句他說的是法文,後兩句則是中文。 大夥兒就各自撿各自聽得懂的聽吧! 聽說在事情發生數個月後,回到臺灣的殺手收到一張五十萬歐元的支票,開立者是威曼提斯集團的前任總裁。 殺手心底頓時大概有譜,恐怕柯洛裡保全老闆的背景,比任何人所想的都還要不單純。 「我要攻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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