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駱湘 > 冷面醫生不好騙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九 |
|
|
|
「你和上帝達成了什麼約定?」 「如果我活過那天,我會考慮相信弛。」雷傑望著身旁的女人,笑得滿足。 「那你的確是該考慮了。」 涼風中,生有一身銀白毛皮的母狼打了個大呵欠。 在考慮前,總該先填飽肚子吧?空腹思考可是很傷神的。 真正的德國人一定知曉,德國最美麗的風光總是藏在那最樸實、未受文明破壞的地方。 從黑森林到中古世紀的城堡;從清香散溢的葡萄園,到阿爾卑斯山麓的蔥郁風光;從萊因到多瑙,鄉村與山區,才是德國最美的靈魂所在。 而雷傑的家就位於其中一座充滿風情的小鄉村中,不經雕飾的田園風貌,讓卓月榛頭一回體會到都市以外的感動。 客廳裡的雷斯未戴老花眼鏡,憑著模糊視力,看見養子正倚在窗邊,注視著在陽光下的青蔥園野問專心作畫的女人。 在雷傑的眼底,似乎世上再沒有比這更美的風景了。 「我說孩子,偷偷摸摸做什麼?何不直接去找她?」 「她作畫時討厭有人打擾,之前還曾經用松香油潑過我。」剛保養完槍械的雷傑聳聳肩,表示無奈。 畢竟他們都不是推崇浪漫的人,在同一方天地裡,兩人各自保有自己的生活步調,也從不要求對方配合。 更何況要她配合,只怕要比大象跳舞還難。 「看來她不怎麼怕你。」雷斯笑呵呵地指出事實。 「這世上恐怕也沒有什麼能讓她害怕的事,畢竟她連我的槍都敢玩。」而且,技術與准度皆屬一流。 「她知道你『真正』的職業吧?」雷斯不得不問。 「見面的第一天就知道了,她的背景……比您想的還不簡單。」 「哦?我記得她的父親是醫生、母親是律師,她自己則身兼醫生與畫家兩職,這會很複雜嗎?」 「你漏掉了她的鄰居。」雷傑賣了個關子。 「鄰居?」 「是的,那位她居住在巴黎的鄰居。」一個他恐怕一輩子都難以望其項背的鄰居。 他相信,只要安列德願意,就沒有什麼事情是他做不到的。 才說到這兒,卓月榛已翻過窗框,輕落於屋內飄有松香的地板,全程的俏聲程度,不是一般人辦得到的。 雷斯緩緩戴上老花眼鏡,「卓小姐的身手可真專業。」 「只是雕蟲小技,在兩位面前賣弄了。」跟在安列德身邊這麼多年,除了槍法外,她的基本格鬥與潛入本領雖稱不上頂尖,但也有超出普遍水準之上的表現。 「這還不是她的拿手項目。您最好親眼瞧瞧她的定點射擊,准度和我可是不相上下。」雷傑驕傲地補充。 「孩子,可以請問你的啟蒙老師是誰嗎?」依剛才那身手看來,這小妞絕對是受過專業訓練的。 「也不能算是老師,不過是位碰巧和我在巴黎比鄰而居,又好賭成性的混蛋娃娃臉醫生,而我只是利用空閑時間和他學著玩的。」相信經過她這樣解釋,雷斯一定聽懂她指的是誰。 「你說的,該不會是某位有名的心臟科醫生吧?」那副娃娃臉,還真叫人過目難忘。 「就我所知,也只有一位與你們同行的人領有醫生執照,又是娃娃臉的。」 「呵,原來世界這麼小。那你還會些什麼?」 她淡笑下語,突地一個側旋勾腳,雷傑留在窗旁矮櫃上的槍便準確地落人她的掌心。 緊接著她打開保險,並將槍口指向槍枝主人心臟,持槍的雙手沒有絲毫搖晃。 「你狠心親手弑夫?」不同于雷斯的緊張,槍口下的雷傑顯得從容不迫。 「或許在我打中安列德之前,我可以先挑戰你當作練習。」她一勾唇,趁著兩位男士將注意力投注在她逐漸扣緊的扳機上時,猛然將槍甩出。 抓准雷傑彎身接槍的時機,她狠狠補上一記手刀。 但雷傑僅是俯低身在槍枝落地前接住,再以翻滾閃過暗算,最後出手直接在空中攔截她的第二波攻擊。 「做得太好了,少爺。」出聲歡呼的是站在廚房口看戲的瑪莉亞。 老管家早就知道克裡克父子的職業,也對屋裡的各類槍械習以為常,但還從未親眼見過打鬥場面,剛才那場惡鬥滿足了她多年來的好奇心。 「你該稱讚的是她。」雷傑退出彈匣,交給父親檢查。 雷斯在檢查後,滿意地朝卓月榛勾勾手,「小女孩,到我房裡來,我有些事得和你談談。」 她點頭,在和雷傑錯身而過時,將一把東西放上他攤開的手掌。 只見靜靜躺在他手心的,是十四顆九公釐子彈,而稍早退出的彈匣則是空的。 「她怎麼辦到的?」瑪莉亞很好奇。她剛剛明明就沒瞧見貝亞娜有任何退彈匣的舉動啊。 「一開始彈匣就沒有裝進去,她在跳窗時便已經先摸走彈匣並取出子彈,再利用旋身時,將空匣填入槍內。」 「難怪剛才少爺一點也不怕。」瑪莉亞恍然大悟。 「我比較希望你解釋成我的眼睛很利。」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