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駱湘 > 冷面醫生不好騙 | 上頁 下頁 |
|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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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傑迅速地拔槍轉身,待看清來人面孔後,他原諒了自己的大意。 恐怕他一入境就被這人給盯上了。 「南美最大的毒梟前陣子忽然遭人暗殺,連帶整個跨州販毒組織也被消滅,前輩這段日子倒也過得挺有意思的。」雷傑像是在談論天氣般自然。 「小事一樁。若美國政府付錢永遠這麼慷慨,我會考慮晚點退位。」同樣擅闖民宅的安列德正悠閒地環胸倚著門框,三年的時光並未在他逼近四十大關的容顏上烙下任何痕跡。 「我還以為這種錢你已經賺夠了。」 安列德聳聳肩,「要知道,金錢的吸引力是沒有極限的。」 「我不介意你讓給我,這樣追貝亞娜也會比較容易。」 「小鬼,排名第二就要知足了,回去再磨個幾年等順位吧!反正貝亞娜也不會輕易被別人拐走。」 「既然要我去追她,為什麼還要幫她躲我?」他不解。 「不為什麼,我高興。」安列德無所謂地擺了擺手,「芙洛伊回去肯定會告訴貝亞娜,趁她還來不及訂機票落跑前,你趕快給我滾去臺灣觀光。」 「你覺得我現在去,合格的機率有多高?」他不確定現在的自己是否已達到她的標準。 「哇,當我沒見過那幅畫嗎?依我看,你合格的機率不高,被撲倒的機率倒是挺大的。」附帶幾聲賊笑,安列德轉身欲離去,「噢,忘記交代,這幾天我有事得離開,你可以先住在我那,離開時記得順便將環境打掃一下,地下室的東西用完請歸位。」 「不了,我明天就走。」 安列德聽了,背對著雷傑的身影淺淺地點了點頭,「小鬼。」 「什麼事?」 「要記著,我們雖能操縱獵物生死,卻永遠不會成為神,更不能預言所有人的生死。」他的聲音混在春風裡,顯得非常落寞,「如果你認為感覺對了,想愛了,就去追求吧!幸福稍縱即逝,別和我一樣,到了最後,什麼也沒抓住。」 語畢,人已從屋內消失。 徒有料峭春風,由敞開的落地窗間徐徐吹進。 牧場、農莊與撲鼻的啤酒花香,這裡是德國南部,是新舊世紀互相融合、充斥著時代朝氣與過往記憶的巴伐利亞高原。 早春的清晨,樸實的木造樓房有位稀客來訪。 「許久不見呐!雷斯小弟,身體還好吧?」 頭髮早已斑白的喬瑟,年輕時和雷傑的養父是同一個殺手組織裡的優秀人選,在頭號勁敵雷斯因身體問題宣佈金盆洗手後,原本篤定能繼任下任頭兒的他,最後卻眼睜睜放任自己私收的徒弟滅掉整個組織。 那年的法國,腥風血雨。 「的確是許久不見了,老哥。」摸索到老花眼鏡戴上,雷斯先是招呼看護兼管家瑪莉亞去準備茶點,才緩慢站起身迎接來客。 是天意吧!過去他不分青紅皂白地殺了太多無辜的人,死在他手下的人數此大他好幾歲的喬瑟足足多出十倍有餘,叱吒風雲的代價便是這具急速惡化的身軀。 上帝果真是公平的。 「小傢伙最近幹得如何,沒出事吧?」從小看到大,雷傑就如同自己的兒子一般,所以喬瑟對他的能力絕對信任,不過前提是沒和他那學生碰上。 「幾年前出過一次意外,命大被個醫生救到,沒死成。」雷斯微笑地回答。 「呵!聽來可真像我的翻版。」當年落難的自己同樣被個醫生撿到,並因緣際會地收了那位醫生當學生,替他除掉那個將他訓練成殺人工具,同時害死太多無辜人士的罪惡組織,不過聽說這位徒弟現在已經不太幹這活了。 「你還記得當年那件事啊!」雷斯的眼中盈滿笑意。這件事讓師兄被組織的人取笑得慘不忍睹,差點就要被踢出接任者的候選名單。 弱肉強食在他們當年身處的世界裡被奉為第一信條,任何一絲差錯都可能讓人踩過去:水遠無法翻身。 「是該記得的,沒有那件事,咱們也不會有今日的平靜生活。」 「的確。」雷斯稍微頓了頓,似乎想到了什麼重要的事,「說到雷傑,他這回出去也真夠久了,已經快一個月沒回家啦。」 「久嗎?也還好吧,三年前他不也失蹤了快三個月?」挑在同時間到訪的男子一出聲,屋內兩位老人皆覺得不可思議地轉頭。 「你來做什麼?」喬瑟清楚自己曾經告訴徒弟關於雷斯的事。但這傢伙在毀掉組織後便少與他聯繫,更別說會想來造訪傳聞中那位急流勇退的雷斯。 「有人請我來慕尼黑動個小刀,我想不如就順道來瞧瞧傳說中的人物。」安列德隨口回答。 「安列德,別太小看你老師。」他的肉體或許真是老了,但曾經躋身于頂級殺手行列的精明幹練卻未絲毫退化,他太清楚這位學生的個性,「講實話。」 「老狐狸,你以為我會乖乖聽話嗎?」曾救過喬瑟的安列德,緩緩將上膛的槍指向他,「老實說,當年若非看在咱們是屬於同一戰線,而你又是傳授我殺人技巧的老師,不然我真的會將你這利用我的老狐狸一併做掉。」 當年為夏娃的慘死正在氣頭上的他,沒來得及仔細思索喬瑟的動機,等組織的首領被他凌遲斷氣後,他才想通自己恩師的最終意圖。 好個借刀殺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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