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駱湘 > 冷面醫生不好騙 | 上頁 下頁 |
|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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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列德揚起唇角,「那東西看起來還真克難。」應該是畫架上用來擱筆的板子吧? 「我的責任只是讓人不會死在我家,至於舒不舒適不在我的顧慮範圍內。」 檢視過骨折狀況後,卓月榛半憑經驗半憑直覺地接回斷骨,並以帶子綁緊固定物。這傷勢要複元到可以持槍,恐怕還需要一段不短的時間。 「你血輸夠了沒?夠了就把東西搬回去,然後再運幾包葡萄糖液過來。」 「你當我是醫院的義工啊?使喚得可真理所當然。」好壞心,也不想想誰是前輩,中國人不都最重視「敬老」這項倫理道德嗎? 「義工這詞兒你也敢配?別忘了,當義工必須良心過剩加上不求回報,所以就算你投胎三次也還是構不著邊。」收取「合理」工資可是眼前娃娃臉工作的基本要求,每次出手的傭金底價都從美金七位數起跳。 但仍有一堆瘋子捧著大案子前來等他點頭。 「彼此彼此,你也不遑多讓,打從出生就沒領到良心這玩意兒。」安列德拔下輸血針頭。看來血袋裡的血,足夠小傢伙用上好一陣子了。「一百五十西西,器材出租費算他同行價,回頭記得幫我收個二十萬歐元。」 「漂亮,我欣賞你開的這個價。」漫天要價不為過,誰叫他們賺的可是道道地地的「血汗」錢呢,開刀的出汗,輸血的出血。 「小傢伙醒來後,記得通知我過來收錢。」 「那是一定要的。」 待安列德離去後,卓月榛順手將手術刀丟進水槽,再將染血的手套扔進垃圾桶,這才得以定下心欣賞昏迷中的男人。 唔,長得還真不錯,與那天她在塞納河邊遇見的男人有得比了。她暗忖。 夜逐漸深沉,風雪依舊未停,巴黎,持續潔白, 「東西呢?」處理完醫療器具與血跡,順便洗完澡後,卓月榛來到隔壁鄰居的客廳。 「跟我來。」放下保養到一半的槍,安列德領著她上樓,從書房的印表機上拿出她指定的東西。 稍微瀏覽幾頁,發現躺在自家客廳裡的那位仁兄,實力比她想像的還要優秀。 「我看你查資料的功力還挺不錯的,反正你的殺手生涯也幾乎進入退休狀態,建議你可以考慮轉行當情報販子。」她邊說邊打量這位已快銷聲匿跡的王牌殺手。 說實話,安列德身上看不到半點陰魅氣息,若扣除他享譽國際的醫術名聲,看起來也不過只是個平凡人。她認為殺手本該如此,平日不露鋒芒,隱於市。 「那你要不要介紹Athena和我認識?」 此話一出,他立刻被狠狠地賞了一記白眼。 「開開玩笑也不行。」 「外頭已經下雪了,不需要你來降低溫度。」 「你講話可真具殺傷力。」他再次體會這位東方女子的不客氣。 「過獎,尚不及你的槍口。」 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你打算怎麼處置那傢伙?」 「留下來好好利用。」她對於那具黃金比例的身軀非常滿意,「你知道我很久沒畫裸體了,手有些癢。」 「嘖。真不知小傢伙挑了你的院子昏倒,究竟是幸還是不幸,他老爹此刻應該急得快發瘋了。」 卓月榛沒聽漏他講的任何一字,「你認識他?」 「我和他父親比較熟。」安列德輕描淡寫地帶過,「怎樣,小傢伙的配槍你檢查過了吧?」 貝亞娜的槍械知識可全是由他教授的,以她對槍械的喜愛,他不認為她會放過檢視那把沙漠之鷹的機會。 「槍保養得很好,裡頭彈匣是空的,在他身上也沒找到備用彈匣,我猜他只是想在牆內躲追兵,不巧體力耗盡失去知覺。」 「照判斷應該是這樣沒錯,沙漠之鷹的攜彈量本來就比較少,並不適合用來槍戰。」這也是他不喜歡用沙漠之鷹的理由。 不管換匣動作練得再流暢,在戰場上依舊吃虧。 「他應該是由樹林另一頭來的,這兒離那片人造林很近,跑得快的話只需要幾分鐘就可以穿越。」或許這男人並不熟悉巴黎的都市造景,忘記那只是片人造林,出了林子就會由商業區轉到這片住宅區,並不會接到市郊。「不知道林子那頭住了些什麼需要喪命的人?」她歪著頭思考。 「花錢買命並不需要太高貴的動機,只要出得起令人滿意的價碼,我們願意為任何唬爛理由、甚至沒有理由動手殺人。」只要收了錢,什麼爛理由都可以接受,對於大多數在刀口上度日的人而言,傭金勝過一切。 不過他可是例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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