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駱湘 > 柔情作家不好偷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二 |
|
|
|
「沒必要為了一個演出把身體搞糟吧?你太求好心切了。」洗完澡,換了一身乾爽衣物,方由浴室踏出的覃曖彤擦乾濕漉漉的頭髮,赫然發現本該累得倒床就睡的男友正趴在陽臺上,捧著玻璃杯冥想。 時間已接近巴黎的黃昏,外頭是一片燦爛的金黃,輝映在杯中液體上,為暗紅色的酒液灑上一層金粉。 覃曖彤看見靠窗的茶几上,擺著一瓶素有「薄酒萊之後」美稱的GEOROESDUBOEUF FLEURIE多寶富萊爾紅酒。「你喝酒是為助眠還是澆愁?」 「都是。」他的聲音有些縹緲,處於睡與不睡間的朦朧地帶。「也都不是。」 「若你真那麼在乎那一通電話,下次我會記得打。」替自己倒了杯紅酒,她絕不虧待自己只聞其香而不嘗其味, 「我沒有……」幾乎聽不到的聲音從陽臺飄進來。「那麼在乎。」 「你沒有那麼在乎,你只是感到胸口悶,心裡不暢快而已。」覃曖彤來到他身邊,讓自己的玻璃杯與封皓雲手中的相互碰撞。「我這不就來了嗎?就算今天你沒有遇見我,明天我還是會聯絡你。你可以預想我先通知你再來巴黎,為何我就不能計畫先來巴黎再通知你?」 有些煩躁地爬爬頭髮,自知說不過她,封皓雲只得悶悶地又喝了口酒。 見狀,覃曖彤只是笑了笑,仰首將酒飲盡,準備離開。 「你要回房了嗎?」見她要走,封皓雲開口打破沉默。 「上星期我們倆先去了西班牙馬德裡和巴塞隆納,幾天前轉往倫敦,今天上午才抵達奧利機場,要在這裡住兩星期,總要整理一下帶來的東西吧!」拿起換下來的衣服,她一手拉開門,一邊回頭答覆。 「要一起吃晚餐嗎?」封皓雲也離開了陽臺。 「你另一張鑰匙我拿走了,如果你睡得太沉我就不叫醒你。」 「演出結束,我們一起逛逛巴黎如何?」封皓雲帶著期待地問。 上次在巴黎,兩人都是各走各的,回臺灣後也是各自有事要忙,頂多在公寓見個面便又開始各自的創作,很少有機會一起出門約會。 「再說吧!先搞定你的演出要緊,別為小事砸了自己的招牌。」 房門輕輕關上,獨留睡意更濃的封皓雲,放鬆身軀癱上雙人床。 「至少,你還是來了。」望著天花板,他用著她聽不見的聲音說。 他和她的相遇是場偶然,之後兩人也沒特別費心在經營愛情上,或許他們都以為這就是最理想的愛情,但隨著這種似有若無的羈絆漸漸增長,他也會為若即若離的感情而患得患失。 於是他試圖以忙碌麻痹自己,免得讓自己在不熟悉的情潮裡益發彷徨。 翻了個身,在沉人夢鄉前,封皓雲悄悄地向上天道謝,謝謝它指引他來到巴黎,並讓他在今生得以遇著她。 他決定順從他的旨意,再也不與她分離。 天色漸漸暗了,百盞聚光燈齊開,妝點出艾菲爾鐵塔夜間瑰麗的面容,巴黎的夜是那樣華麗璀璨,同樣也那麼甜蜜溫柔。 砰! 言醉芙氣嘟嘟地回到飯店,拿起鑰匙卡狠狠的刷了一下,隨後不顧形象的一腳踹開房門,旋身又把門踹上。 然而不用回頭,正在使用筆記型電腦收信的覃曖彤也知道是誰回來了。 「麻煩請對門溫柔一點,我們還要和它相處兩個星期。」 「曖彤你知道嗎?有一個白目義大利男,竟然當著我的面說Dream的創作精神是多此一舉。」讓她一路不爽回飯店。 「喔!所以你當街賞他了一頓好打?」覃曖彤就她向來的行事作風猜測。 「是很想啊!可是我怕藍衣先生會來找我麻煩,所以我只用頭頂撞了他鼻樑和踩他幾腳洩憤而已。」言醉芙真後悔今天沒穿高跟鞋出去,面積小、壓力大,一腳下去保證比今天的平底鞋更爽快。 「不小心的故意行為?」這招她的功力已達出神人化的境界。 覃曖彤在心底為那名倒楣的老兄哀悼。 「我發誓,要是那只豬再讓我遇到,我肯定拖他到廁所培養感情。」 「男廁還是女廁?」兩邊好像都不怎麼適合。 「呃……那去暗巷也行。」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