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駱湘 > 柔情作家不好偷 | 上頁 下頁 |
| 三 |
|
|
|
「沒,我具有包容自我膨脹的能力。」覃瞹彤暗地自嘲。和月榛比起來,她的道行可淺呢! 「很好。」小心荷包啊!她大小姐脾氣一來,就愛拎著別人的錢包大吃大喝。言醉芙深信她一定記得這點。 「這幾天約爸媽一起出去吃個飯,就當是臨行前送別會好了。」待身旁人兒由自我沉醉中清醒,覃曖彤開口說出心中的計畫。 自她成年後便獨自搬出去住,偶爾才回家一次。畢竟父母兩人都有各自的事業要忙,她又不像醉芙可以待在公司幫忙行政事務,順便發揮才能。 所以她儘量不來串門子叨擾,免得耽誤他們寶貴的時間。 「那還不簡單?媽的辦公室在樓上,老爹的事務所在隔壁,他們都是乖寶寶,鮮少蹺班,現在過去肯定逮得到人。」目醉芙自己就常做這類事。 「那就約今天晚上吧!明天我要去『城市插曲』一趟。」 「去喝咖啡?」言醉芙知道城市插曲是間咖啡屋。 「外加找人聊天,避免有人太想念我。」 「我倒寧願去酒吧喝酒,或是高級法國餐廳也行。」她大小姐什麼都不愛,就是酷愛美酒,從葡萄酒到調酒,只要和酒精掛勾的她都愛。 耶穌都說,麵包是他的肉,葡萄酒是他的血。她發誓自己絕對不是嗜酒如命的酒鬼,但若生活中沒有酒倒真的會要了她的命。 因此,她非常懂得把握機會,每次因公出國都拉著覃曖彤到處找酒喝,法國、義大利、德國、美國加州都是她的本命天堂。 「酒鬼,小心哪天酒精中毒沒人救你。」 城市插曲咖啡屋 「難道你們都不想換個地方嗎?」辛蘤沂拿著一罐咖啡豆感歎,似乎有點受不了。 「整天泡法國很悶耶!何況法國早被你們踏爛了,橫豎歐盟都同意簽證通用,你們何不到附近幾個國家玩玩?」 不是她嫌棄法國,好歹那裡也算是她半個祖國,風光明媚、氣候宜人,只是覺得每次出國都去同一個地方,有點無聊,可她那兩位至交好友卻百去不膩。 上帝讓世界這麼遼闊,就是要讓大家有機會見見不同世面,何必老窩在固定地點發霉腐爛? 嗯?好像在說她自己。 「等我有了興趣再說吧!現今我對法國熱衷的程度依舊未減,隔壁的義大利倒是會順道繞去瞧瞧。喔!這好像是我第一次造訪文藝復興的故鄉耶。」顯然覃瞹彤並不贊同好友的論點。 「真搞不懂,我這外國籍的老窩在臺北,反倒是你們這些本地人拚命往外跑。」難不成真的是國外的月亮比較圓?辛蘤沂著實不解,徹底忘記自己也是名離鄉背井的「外地」人。 「你的工作在此,不待在這店怎麼辦?哪像我和月榛這種『筆耕』者,不時常換個環境刺激刺激,終有腦漿枯竭的一天。」覃曖彤站在吧台邊,看著好友邊聊天邊煮咖啡,夾蛋糕,儘管忙碌卻不慌亂,不禁佩服起來。 「嘿!麻煩幫我拿給九號桌的客人,他點的是義大利咖啡。」將一杯冒著蒸氣的咖啡擺上端盤,辛蘤沂差遣吧台前的友人幫忙遞送。 反正覃曖彤手一揚接過,似乎也挺習慣的。 「先生,不好意思,這是您點的義大利咖啡。」自小寄人籬下,她向來溫和有禮,說話聲音又輕又柔,怎麼看都是個好女孩。 但人終究會被無情的社會改造,在嫻雅的包裝下,她學著將自己化作沼澤,以平和的態度遮掩埋藏在地底的石油。 何況荀子前輩都說了:蓬生麻中,不扶自直;白沙在涅,不染自黑。和另外兩名「惡」人接觸這麼久,早被她們同化了。 「謝謝。」客人禮貌性地回應,卻頭也不抬的繼續埋首於五線譜中。 覃瞹彤也不介意的返回吧台,放下託盤,扭頭環視店裡一圈。「牆上的畫似乎被人換過了。」 「我不阻止月榛動我店裡的畫。」辛蘤沂不認為這是件值得一提的事。 「不知月榛的塵心還在不在,她的獨來獨往讓她顯得越來越冷漠,我很怕她有一天會跟這個社會脫節,變成一個都市怪人。」自己是文人,覃瞹彤可以體會好友的叛逆精神,在她們三人之中,大概就數她最愛與現實唱反調。 醫學系的卓月榛在學生時代就以我行我素出名,和讀中文系的覃曖彤、電機系的辛蘤沂湊在一起,不只身高高人一等,連個性也是高人一節的怪。 「放心,她有她的打算,時候到了自會明白。」辛蘤沂太瞭解月榛是個怎樣的人,她想做的事,沒人攔得住她。 「你的話永遠只說了三分真。」覃曖彤一語點破。 「這就是文字藝術嘛!相信你應該比我清楚。」將一壺上等大吉嶺紅茶擺上託盤,辛蘤沂彎身由冷藏櫃裡拿出幾塊精緻的蛋糕,自家店裡的東西當然要和自家好友分享,反正她開這間店也不以營利為目的。「好啦!暫時沒有工作了,我們上樓偷閒去吧!」 剛由廚房中忙完的服務生小黎,在辛蘤沂眼神使喚下,乖乖站進吧台,哀怨的目送老闆大人蹺班偷閒去。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