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駱湘 > 龍舌蘭日出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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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我辭職是辭好玩的?別忘了我可比你更接近企業核心?」 「可是……」童夕築很猶豫,她好不容易才習慣這份工作的。 「不要就算了,不勉強你。」蘭日初拍拍她的肩膀,要她放輕鬆。「人各有志,你喜歡待在升宏我也沒資格說什麼。」 「算了,既然你這麼堅持,明天我買三份報紙一起來翻好了。」知道日初的判斷能力遠比自己好,對情勢的分析也比自己靈敏,童夕築放棄掙扎。 見到她不舍的樣子,蘭日初失蹤已久的罪惡感再度冒出。 「對不起,都是我害你失去工作的。」如果她不陪老董出席那場晚宴、不喝下那杯有問題的雞尾酒,升宏的員工或許不會因此這麼快面臨失業問題。 「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反應一向不快的童夕築不解室友的話中意,為什麼她會說自己即將失業是她的錯? 「聽不懂沒關係,就當我神智不清在胡言亂語好了。」蘭日初舉步往自己房門邁進,想早點上床補眠。 雖然莫危難得的善心大發讓她在飯店睡了一下午,但飽受踩躪的身軀可沒法子單憑那半天的睡眠而恢復正常。 「早點睡,明天開始就要為履歷表、自傳怎麼寫比較動聽而傷腦筋了。」 「沒關係,寫不出來你可以幫我代勞。」 「呿!你想得可真美。」蘭日初連笑帶罵地關上房門。 行經穿衣鏡前,她注意到自己頸上佈滿男女激情的痕跡,這些印記已有整整一年沒出現在自己身上…… 抬手輕撫頸間,她幻覺眼前的影像漸漸轉換成五年前那身著橙紅色小禮服的自己,站在陌生男人前輕解羅衫,只為那不能重來的初次夜度費。 直到現在,她仍舊想不透當時自己究竟是被酒精醺昏理智,所以願意毫無保留地獻出自己,還是她真的有那麼大的勇氣與偉人情操,為了弟弟願意犧牲一切。 無解的迷惑並未隨著與莫危分離而遠去,午夜夢回時,它仍舊在心頭縈繞,久不離去。 是她自己選擇讓天之驕子莫危與她這平凡人有了生命交集點,若說莫危因此而迷戀上她,也該說是自己的榮幸而非悲哀吧? 默視自己在鏡中的倒影,昨日彷佛就像是場夢——一場她作了五年,卻還未清醒的夢…… 「哇塞!這一定是在騙人、一定是的。」隔日一早,蘭日初剛從廚房端出做好的早餐,就聽見在客廳裡的童夕築對著報紙大呼小叫。 「那邊的,先吃飯,別再企圖瞪穿報紙。」 「日初你快瞧!」童夕築拿著報紙舉到她面前。「征行政助理一名,月薪十萬不合加班費,車馬費全額補助,連住宿都可由公司包辦。這錢會不會太好賺了點?」 「你說什麼?」 蘭日初搶過報紙,凝神看清上頭登的廣告後,她由衷佩服莫危真是個「說到做到」的男人——誠實到讓她都想替他母親痛哭流涕一番。 「好樣的,他竟然真的這樣寫!」 「誰?」蘭夕築咬著三明治問,她不記得日初有認識的人在仕颿工作。 「沒事,你幻聽。」白紙黑字寫得如此清楚,既然都擺明瞭是在釣她,她何不乖乖給他釣?「我想我的下一份工作有著落了。」 「別傻了,這份廣告一刊出,多得是出國留學喝過洋墨水的高材生,再不就是一堆本土碩士博士擠破頭搶那唯一一個缺額,哪輪得到你這種小蝦米出線?」 童夕築的話點醒蘭日初太過激動的舉止。 猶豫靜默了一段時間,她最後還是決定不將自己的過往說出來,那畢竟不是段多值得炫耀的經歷。 現在的她,是個全新的蘭日初,不再是任何人的附屬品,不再欠任何人情。 「夕築,你太低估我的能耐了。」 是也,童夕築當下的不相信,在一星期後全面翻盤。 一封由仕颿集團發出的面試通知離奇地出現在兩人住屋處的信箱裡。 「單憑那張紙都可以攻上一壘,果真是我太低估你了。」 「豈止一壘,我保證可以奔回本壘,你等著瞧。」蘭日初猜測那一大迭履歷表是由莫大總裁親手過濾的,否則她那寥寥幾行、豐功偉業嚴重缺乏的履歷表不被第一個扔進資源回收桶才有鬼。 「日初你好有自信喔!」童夕築眼中充滿了敬佩的光芒。 「過獎過獎,我不過是肩上有重擔,凡事比人拚而已。」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吐吐舌,覺得自己承受不起夕築這種崇拜的眼神。 她根本就只是在陪莫危合演一齣戲給人看。 「好啦!接下來就看三天后的面試了,好好替我加油吧!」 「嗯!這是一定的。」 「下一個,十七號,蘭日初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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