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羅薇 > 誰是我新娘?! | 上頁 下頁
六


  「媽,你也別高興得太早,別忘了我又不是正統的藍家小姐,我姓『單』,不是嗎?」哎,說穿了她只是個拖油瓶罷了,在她十歲那年使隨著母親改嫁而進入藍家生活,藍家上下的傭人沒半個肯喊她一句「小姐」,更遑論由她來代替真正的藍家大小姐。

  「嘉琳,你千萬別這麼說,藍欣夏已經離家出走半年之久,也沒有半個人知道她的下落,現在藍家小姐就只有你一個而已。」當初方翠萍千方百計地逼走藍欣夏正是為了單嘉琳的前程著想,她明白只要有藍欣夏的存在,她的女兒便無法成為最為閃爍的一顆星子。「還有,飛軍雖不是你的親身父親,便他也讓你繼承了他的部分財產不是嗎?于情于理你都是藍家的女兒,嫁入陸家享福更是理所當然。」

  方翠萍苦口婆心的一番話,或許動搖了單嘉琳原先妄自菲薄的心。「這……這可以嗎?」

  「絕對可以,只有你才是陸氏堂兄弟爭著想娶的女人。」方翠萍肯定地回答。

  「可是……萬一欣夏她決定回家了,那我豈不是什麼都沒有了嗎?」單嘉琳的心中仍有顧忌,她並不知道藍欣夏的下落,但她可以感覺得到藍欣夏並未離開臺灣,甚至覺得她會突然間再度出現,再次奪走她現有的一切。

  「以欣夏那種倔脾氣而言,當初她說過再也不回這兒就不會回來,這半年來媽媽也派了不少人去調查她的行蹤,一直沒有半點音訊,我想那麼熱衷於作畫的她,或許早已到國外去了吧!」方翠萍冷靜地說出自己的看法,以安撫女兒躁亂的脾氣。「你放心吧!倘若她在打回來藍家的主意,媽媽絕對不會讓她得逞的。」

  「如果她真的想回來,任誰也阻止不了,不是嗎?」單嘉琳沮喪地望著天空,不知自個兒何時才能真正擁有一片屬於她自己的天空,而非寄人籬下,她討厭再被別人當成是「拖油瓶」看待。「唉!媽,欣夏才是藍家真正的繼承人,她能擁有一切並不是我所能得到的,即使我再怎麼努力也是枉然,只要有她的存在,我是不可能得到幸福。」

  從小到大,單嘉琳一直對象個公主似地受人寵愛、呵護備至的藍欣夏懷有很深的嫉妒與敵意,她認為自己之所以得不到其他人的喜愛與尊重,完全是因為有藍欣夏的存在,假如少了藍欣夏,她或許還能贏得一些青睞及贊許,不必再活在陰暗之中。

  「傻瓜!」方翠萍卻一點兒也不同意女兒的看法。「你認為媽媽會眼睜睜地看著欣夏那丫頭回到藍家,搶走咱們眼前的一切嗎?」

  「媽的言下之意是——」

  「你用不著擔心那丫間,我自然會多加派一些人手找尋她的下落。至於陸氏企業這邊嘛……」方翠萍詭譎地露出一抹笑容。「只要你在欣夏的出現之前,先和他們堂兄弟倆之中之一結了婚,你便是陸家的少夫人了,任誰也無法改變這個事實啊!嘉琳,你要記住,別跟上億萬的錢財慪氣,只要他們堂兄弟之一向你求婚就儘快答應了,免得時間拖得愈久,狀況愈是難以控制。」看來方翠萍心中早已打好如意算盤,再怎麼樣她也不會讓女兒和自己吃悶虧。

  「要我嫁入陸家?」單嘉琳眼眸為之一亮,心情起伏不定。「這樣子行得通嗎?媽媽。」

  「等到了一切都成事實之際,任誰也改變不了,結了婚之後陸家的人豈能再後悔?你放心吧!」方翠萍信誓旦旦地說。

  思忖了母親的一番話之後,單嘉琳冷豔的臉上終於浮現一絲滿意的笑容。「如果一切都能這麼順利就好了。」她淡淡地說。

  「媽媽會儘快安排你和陸家堂兄弟見面的,你這麼漂亮、人又聰明,哪個男人會不喜歡你?媽媽保證他們會全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方翠萍沾沾自喜地說道,一副「看你是誰生的」的得意模樣。

  單嘉琳則是頻頻點頭不已,雖然她對於自己的身份地位感到自艾自憐,但美豔動人的外貌卻是不容置疑的,異性的示好、青睞對她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飯,這一點她倒毋需懷疑。

  微風撲面帶來無限清涼,單嘉琳沉醉在一片超越藍欣夏的幻想之中……

  駕著車子終於來到海濱散心,見著令人心曠神怡的大海,陸少澄的心中卻依然難以平靜,耳畔不斷地傳來潮水拍打著崖岸的聲音,腦海中不停地回蕩著今早老管事告誡他的一番金玉良言。

  「大少爺,您別再這麼意志消沉了,難道您要將自己辛苦經營的陸氏企業送給從未對公司盡半點心力的堂弟嗎?」老管事許叔一直是陸少澄的良師益友,除了他的親身父母親之外,就屬許叔最瞭解他的個性,見他近日來為了遺囑一事傷透腦筋,許叔忍不住向他提出自己的一番看法。

  「許叔,你當然知道我不甘心就這麼向淵翔投降!但是……」陸少澄喟然歎息。「唉!要我為了遺產而去建立一段沒有愛的婚姻是不可能的事情。」

  「大少爺尚未與藍家小姐見過面,又怎麼知道您不喜歡她呢?我想您的爺爺之所以在遺囑中吩咐你們堂兄弟之一非得娶藍小姐為妻不可,必定是因為這位藍小姐是一名優秀的女子啊!」許叔不贊成陸少澄如此沮喪地打退堂鼓,直覺告訴他,陸展元之所以會安排這門婚事必不會教他心疼的孫子吃虧、委屈。

  但陸少澄依然愁眉不展。「我怎麼試著和她交往呢?一旦有了利益作為基礎,一切例不是那麼單純的事情了,就算那位藍小姐再怎麼優秀迷人,我還是沒有辦法忘懷這種婚姻是帶著脅迫性而非出於自願的。」

  追求獨立自主的生活得自由自在乃是他平日最為得意的成就,也是他從小到大的一貫作風,如今要他象個傀儡一樣受人牽制擺佈,他的心理豈能平衡呢?

  看許叔沉默不語,陸少澄又繼續接著說:「我相信自己的能力遠比出身背景來的重要,也許不與藍小姐結婚的我將一無所有地離開陸氏企業,但至少我還存有自己的尊嚴與自主權,我可以在其他地方好好發揮自己的才能,再創另一個事業高峰;我也可以選擇一個自己所愛的女子結婚,毋需再受約束不是嗎?」他將內心的掙扎一吐而盡,渴望許叔能夠認同他的意見,不再反對他對這件婚事的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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