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羅薇 > 壞壞登徒子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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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死!」倫敘東卯足全力地再揮上一拳,此拳力道之猛,仿佛他的恨與怒全爆發在這一拳上。「這一拳是為夏妤打的。」他又說。 孫無忌的一隻眼睛立即瘀青腫大,眼皮完全無法掀動,全身是傷的他掙扎爬起,意識卻已逐漸模糊不清…… 但倫敘東的拳勢並未因此罷休,他冰冷地對孫無忌說道:「這一拳是為死去的嬋兒打的!」話完,有如石破天驚的一記拳勁已奉送給他,握拳時,似乎連骨頭碰撞時的聲音都清晰可聞,中拳的孫無忌也隨著口吐而出的鮮血當場昏厥過去—— 在連續的瘋狂密集攻擊之下,孫無忌早已不支倒地,倫敘東卻不願輕易放過對方,欲再追加上一拳致命之擊。 「住手!敘東。」在旁觀戰卻直冒冷汗的夏妤連忙制止倫敘東一時衝動。「你不能殺他。」 「他該死!」倫敘東恨恨地說。 「他是該死,但不應該由你決定他的生死啊!如今他已受到教訓也將接受國法制裁,你又何必親自動手殺他呢?」夏妤曉以利害地說。「為了這種人渣而背負上殺人之罪,這麼做值得嗎?再說你若因此吃罪,那我該怎麼辦?難道你又想對我食言,教我一個人孤零零地生活?」 「我——」他終於逐漸地尋回理智。「對不起,我太激動了,所以才——」懊惱自己險些因衝動而鑄成大錯的他,連忙走至床榻前,為她解開困住四肢的麻繩。 「那混賬沒有傷害你吧?你有沒有受傷?疼嗎?」倫敘東心疼地問,對她的深切關心流露無遺。 「敘東,我沒事,我很好。」她含笑地說。 「真的。」對她的在乎遠勝於自己,他自然無法輕鬆放心。「你可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當我收到那混蛋的挑戰書時,一想到你落入這種無恥之徒的手中,我的心比熱鍋上的螞蟻還急,恨不得立刻把你救回來。」 「敘東——」感動的熱淚迅速湧了上來,讓她的視線一片模糊,一股甜蜜的暖流緊緊地攫住她的心,她圈住他的頸項,貼進他的懷裡。「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我太任性、太無知才害得你為我險些喪命,也害了冷嬋兒她——」行語至此,她已因深自內疚而說不出話來,只能仰首凝視著他,千言萬語盡在無言的眼底蕩漾。 倫敘東展開溫柔的雙臂緊緊地擁住她,他俯下頭以濕潤柔軟的雙唇掃過她的額頭,沿著面頰吻去她的淚水,然後吻上她那令他朝思暮想的唇瓣……即使這兒是孫無忌的寢室,他依然感受到自己心中強烈地興起對她的渴望。 望著她美麗清秀的臉蛋,他不禁輕聲低語:「我是如此深愛著你,若失去了你,那往後的每個日子對我而言,都將如凌遲般的痛苦。」他深情地問道:「你聽清楚了嗎?夏妤,再也不要輕言離開,不要對我的真心有所懷疑,好嗎?」 「不會了。我答應你,我再也不會了。」他的一番話深深地打動她的心,教她心甘情願地留在他的身邊一生一世。 不知何時,那塊象徵倫家媳婦的「白玉雁墜」再度掛回她的胸前,墜上所刻的一對鴻雁仿佛口銜上天捎來的祝福,隨著他倆深深的笑意而濃得化不開。 瓦剌國原是蒙古北還後所建的北元一分支部族,位於臚朐河與禿拉河之間。 明成祖永樂三年,為緩和邊境軍事的緊張氣氛,特由宮中挑選一名美人許配與瓦剌國新任國王昭沙岳為妻。事關兩國邦交問題,即使昭沙嶽心中有千千萬萬個不願意,卻也無法婉拒回絕,只能為這名宮中美女舉行一個風光盛大的婚禮,好向明朝使者顯示瓦剌國的友好之意。 如今夜入更深,酒意半濃,賓客亦各自退席返回,昭沙嶽才心不甘、情不願地回到他的新房,穿著中原鳳袍的新娘子正面向暗壁,嬌羞憐人般地等候著他。 他不禁歎了口氣,殊不知這名中原女子是否也是心甘情願地嫁入瓦剌,抑或是同他一樣有著無法抗拒的委屈…… 他這才在暗忖心事,耳邊卻傳來新娘子嬌滴滴的呼喚。「相公,人家可是等你等了好久了,你還在那猶豫些什麼呢?快為我把頭巾掀了,咱們好喝交杯酒啊!」沒想到這新娘子比他還心急,頻頻地催促著他。 「噢!」沒辦法,畢竟兩人已正式成親,她已算是他昭沙岳的妻子,他又怎忍心拒絕她呢?只好拿起巾杖,徐徐地走向新娘子所坐的床榻前,悉心地為她掀起了掩面的頭巾。 頭巾一掀起,巾布隨勢飄落在地的那一刹那,只見新娘子突然從衣袖中抽出一把銳利的匕首,毫不客氣地抵在昭沙嶽的頸前。 刀柄的冰涼驚醒了他一身的酒意,他猛然看了這名刺客新娘子一眼,卻因大過驚訝而說不出話。 新娘子看見他之後,似乎也十分震撼。 「昭沙嶽!」 「杜姑娘——」 兩人異口同聲地喊出彼此的稱呼,顯得十分訝異。 「你是杜,杜姑娘吧?」昭沙嶽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是昭沙嶽,天啊!你怎麼會是瓦剌國的國王呢?」她頗感不可思議,像他這樣溫文儒雅的男人,一點兒也不像是這種番邦的番王啊! 「我的確是這兒的國王,因我父王在前些日子過世了,因此由我順位登基。」昭沙嶽好奇地問:「杜姑娘,那你呢!你怎麼會——」 「我怎麼會這樣落魄,是嗎?」她惆悵地將匕首往地上一丟,既然已知她的新郎是自己人,那麼匕首便不需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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