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羅薇 > 壞壞登徒子 | 上頁 下頁 |
|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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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情急之下,夏妤靈機一動扮上謊言。「我是來這兒向杜懺悔的,只因我的良心不安輾轉難眠。」 「那麼不知你現在是否已悔過完畢?是否可以入眠了?」他佯裝擔心地說:「我真怕你還是繼續『失眠』,打算帶著一具『屍體』到處遊蕩啊!」 「倫敘東!你講話不要太過分了!」她猜想此刻他大概已知七、八成真相。 「過分?」他挑了挑濃眉,眸視而說:「我不曉得你指的是誰?」 「你……」糟糕,他一定是完全明白杜根本沒死,只是不願直接把話挑明罷了!他為什麼不生氣呢?莫非他已有更狠毒的招數要來應對她們?她和杜今晚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吧!完了…… 「夏妤。」趁著她的思緒尚是混亂,心情仍然忐忑不安之際,他喊了她的名字,著實地將她嚇了一大跳。 「你叫魂啊!」她拍拍胸脯鎮驚。 「怎麼嚇成這個樣子呢?莫非是『作賊心虛』?」他還不肯輕易饒過她。 她冷汗直冒,天啊!他會通靈讀心嗎?不然怎知她和杜要作賊呢? 「奇怪了,你平日的伶牙利齒到哪去了?」他故裝迷惑貌。 「我……」她一時詞窮,也不知該再說些什麼,只是嘟囔著。 「好了!我已經沒有興趣陪你再耗下去了!」倏地他扣住她的右手腕,冷冰冰地說:「我已經受夠你把我的感情當成遊戲一般,我受夠了!你可以停止再繼續欺瞞我,我不會再相信你的話」。」 「——」一股辛酸淚水不由自主地直湧上來,攪得她眼眶都濕了。他方才所說的隻字半語,令她整個心都擰了起來,沒一會兒,兩行淚珠兒已不受使喚地淌滿雙頰。 這般脆弱的夏妤早已不像是原來的她。過去無論在任何事情上受了天大的委屈,她都能強吞下淚水,咬著牙硬撐過。自認個性堅強不易服輸的她,自從遇上倫敘東之後,她卻變得越來越脆弱……她一點兒也不喜歡這樣的自己,但卻無法停止她的情感,不去在乎倫敘東啊! 如果愛情是一道永無止盡的漩渦,她已全然栽進漩渦中的風暴,再也無法自主,只有不停地沉溺下去。 見她低泣哀憐的模樣倫敘東為之心疼,只想用盡全身力氣將她緊緊摟進懷裡,只想細語安撫她的悲傷,為她拭幹兩行清淚。 但,他怕這又是她的另一個圈套,更怕他又一味地付出真情後才猛然驚覺自己又是自作多情,從頭至尾皆被她所嘲弄。這種因愛受騙的痛苦比死的滋味還令人難以忍受,他不願再做一名傻瓜。 「走!咱們到外面談談。」不由得她反抗,他硬是強拉著她往外走。 「我不要!」她極力甩開他的手,無奈有如螳臂擋車,一點兒辦法也沒有。 「一切由不得你。」他一面說,一面將她往外「拖行」。 夏妤回首看看杜,欲向她求援,怎知杜只是坐起身子,向夏妤比劃了一個「砍頭」的手勢,示意要她先下手為強,讓倫敘東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殺了倫敘東?!夏妤心中猛然一驚,她怎忍心下得了手呢?只是事到如今,倫敘東必定不會輕易放過她倆,她必須想個逃生之計才是啊! 「倫敘東!你放開我啊!你到底要拉著我上哪去?」夏妤隨著倫敘東的腳步漫無目的地走。」 倫敘東顯得沉默,一語不發地拉著她邁進倫家的花園。 即使入夜,花園裡依然萬紫千紅,花枝迎著晚風招展,姿態輕盈婀娜,煞是迷人。 繞過曲折方正的走道,倫敘東終於在池塘邊停了下來,佇立在池邊。池心的圓月倒影甚是嫵媚燦爛,星星怡似嵌在塘面的寶石,有如美人柔美的明眸眼波,閃燦著光輝。 「你……你帶我來這兒做什麼?」夏妤緊張地問。 「我認為咱們都需要透透氣,冷靜一下。」他並沒有將目光挪向她,反而投往遠方天際的明月,仿佛若有所思,格外凝重嚴肅。 冷靜?他叫她如何冷靜?既不知他將如何對付她和杜,又不知他是否會原諒她,只能單方憑空臆測的她,又如何能冷靜呢? 然而身旁的他依舊一語不發,她只有靜靜地對著池塘發愣,等候他的宣判。 池塘如同一缸濃濃的綠色醇酒,晚風柔柔拂過堤柳,不時揚起幾絲柳葉,蟬兒輕輕地微吟低鳴,仿佛是睡夢中的囈語。 望著池塘半晌,夏妤突然靈機一閃,不禁暗忖:瞧這池水不淺,倘若摔下去一時之間也未必爬得起來,也許她能好好地利用這個機會逃走也不一定啊! 這念頭甫從她腦中一閃而過,隨即開始她的計劃。 「敘東——」她親密地喊他,表現出一副溫柔可人的樣子。 但仍在氣頭之上的倫敘東並不理睬她。他氣她一次又一次地將他的真心視為遊戲,毫不在乎他內心的感受,這種刻骨銘心的情感豈容許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踐踏呢?他又怎能不為之惱怒? 她並未愚蠢到看不出他的惱火,其實她的內心亦十分掙扎啊!他總是用著漫不經心的態度對待她,風流之名更是人盡皆知,教她怎麼放心相信他呢?也許哪天他又遇上了個美嬌娘,便又把她忘得一乾二淨,在他心中她究竟占了什麼地位?究竟是一時的迷惑還是足以令他放棄一切的心愛女子? 「敘東,我真的很抱歉,請你原諒我吧!」她是真心真意地想向他致歉。 「哼!」倫敘東撇過頭去,看都不看一眼,他早已下定決心,這回不輕易地饒恕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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