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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經過大夫的診斷,任蝶衣會發高燒,源自於長期勞累,複又染上風寒,最後又受了某種程度的刺激,才會突然的暈倒。

  聽完大夫的診斷,封昊雲覺得難辭其咎;不管是長期以來的勞累,或是染上風寒,這和擔任他的侍從有極大的關係,在他以為蝶衣是男孩的時候,他不斷地讓「他」做一些粗重的工作鍛煉體力,造成了過度勞累,而每晚到小溪邊以冷水淨身,也是為了掩飾身分,至於最後一項「某種程度的刺激」,指的應該是那個吻吧!三項病由既然全部都和自己脫離不了關係,那麼他就必須負責,所以封昊雲將蝶衣帶回了將軍府,讓她在等待任劍飛回營的同時,能好好地調養身子。足足睡了一天才醒來的任蝶衣,睜開眼發現自己睡在柔軟的床鋪上時,美麗的小臉升起了濃烈的失望。

  「可惡!居然趁我昏迷的時候將我送回來!」任蝶衣不甘願地低咒出聲,隱約記得自己最後在主帳裡昏倒了,不過封昊雲實在太不夠意思,她都開口請求了,居然還是將她送了回來。

  就在這個時候,「呀」的一聲,房間門打開,走進一名圓臉奴婢,她見任蝶衣醒了以後十分高興,端了一碗藥走進來。

  「小姐,你終於醒了,這碗藥我已經來回熱了好幾次,你快喝下吧!」她笑著,將藥端到任蝶衣的床前。

  「不用了,我又沒有生病。」任蝶衣看了一眼那碗濃黑、發亮的藥汁,堅定地搖頭。

  「小姐,這是大夫開的藥方,將軍吩咐我們,如果你醒了,一定要讓你喝下這藥的。」圓臉奴婢有些為難地開口。

  「是嗎?你叫什麼名字?麻煩你找將軍過來,我有話想對他說。」

  「奴婢叫小菊,呃……將軍吩咐過,小姐必須先喝下這碗藥,才能用膳,如果小姐喝了藥,之後才能用熱水梳洗、也才能見將軍。」名喚小菊的奴婢有些遲疑,但依舊將所有封昊雲的交代背誦出來。

  「可惡!」任蝶衣氣得捶了床鋪一下。那傢伙把一切都算得好好的,像是早就算定了自己的反應似的,雖然很不甘願,但現實就是這麼殘酷,睡了一整天的身軀,不但餓而且渴望洗個熱水澡,反正君子不吃眼前虧,喝一碗藥又不會要了命,不如就暫時屈服吧。

  任蝶衣臭著一張臉,一把接過那碗藥,仰頭一口飲下,雖然藥汁苦得讓她想掉淚,但她的表情很鎮定,將碗遞回給小菊,很認真地說道:「那麼就拜託你了,小菊,我需要熱水沐浴、然後用膳,最後要見封昊雲。」

  「是,小姐!」小菊記下了任蝶衣要求的順序,收起空碗退了出去。

  任蝶衣的頭兩項要求,很快就有了響應,在沐浴淨身之後,熱騰騰的飯菜隨即端上,在享用了豐富的一餐之後,任蝶衣坐在房間裡的圓桌前面,耐心地等著封昊雲的到來。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久得任蝶衣甚至快要打瞌睡了,封昊雲始終都沒有出現。

  「這太誇張了,要擺架子也不是這麼擺法!」失去耐心的任蝶衣忍不住站起身,決定自己出去找人。

  偷偷將門打開一條縫,任蝶衣發現門外居然有看守的家丁!開什麼玩笑!難道封昊雲把她當成犯人關著嗎?她不悅地蹙緊眉頭,決心要親自到軍營裡找封昊雲理論。

  打定主意後,任蝶衣翻箱倒個,找了一套男裝換上,再將頭髮束成髮髻,然後小心翼翼地將窗戶打開,對著守在門口的兩名家丁的方向,全神貫注地開始施展唯有青翼族之人擁有的——召喚風的能力!

  「呼」的一聲,平地上卷起了一陣詭異的怪風,朝著兩名家丁直沖而去,吹得他們不但睜不開眼,就連身體也快要被吹得離地了……

  「啊!」兩名家丁死命抱著身邊的柱子穩住身體,完全沒有注意到任蝶衣趁此機會打開房門,以最快的速度溜了出去。

  等她順利離開後,突襲兩名家丁的怪風也驟然停歇,兩個人面面相觀,完全不知道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更不知道房間裡的人,早已偷偷溜出了將軍府。

  憑藉著記憶,任蝶衣不一會兒已經回到了軍營,不過情況和之前似乎有些不同。放眼望去,營裡的士兵不是在擦拭盔甲武器,就是在操槍演練,整個軍營裡明顯地彌漫著一股緊繃的氣氛。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有戰事發生了嗎?

  任蝶衣往封昊雲的主帳奔去,才到帳門口,就被看守的士兵給攔下來。

  「來者何人?將軍在裡面開緊急會議,閒雜人等不得進入。」看守的士兵嚴厲喝道。

  「我是將軍的侍從任小龍。」任蝶衣說出自己的身分。隨即暗呼一聲「糟糕」!忘了把皮膚塗黑、也忘了貼上那兩塊胎記,難怪他們不認識自己了。

  「你是任小龍?噯,不管是不是,將軍已經下令,誰也不能進去。」他毫不客氣地動手將任蝶衣推開,出聲警告。

  「喂!」任蝶衣被他推得後退幾步,只得開口喊道:「不讓我進去也行!那至少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要打仗了嗎?」

  「稗夷國領軍突襲,偷襲了由方勝率領、駐紮在五百里外的軍營,將軍正在裡面和其它人商量對策!」看守的士兵以凝重的語氣開口。「你不過是將軍的侍從,不用出兵打仗,回你的軍帳去吧!」

  突襲方勝的軍營?!那麼……劍飛也遇到危險了?!任蝶衣臉色一白,整個身子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消息而搖搖欲墜。

  不行!現在不是崩潰的時候,她非得趕到劍飛身邊,確定他平安無事才行!任蝶衣迅速下了決定,立刻回到自己的小軍帳,找到了依舊保存完好的小瓷瓶,重新為自己的皮膚抹上一層顏色,同時再貼上兩片偽裝的胎記。

  拿起銅鏡,確認由自己已經從任蝶衣,再次成為了任小龍。

  但不同以往,這次就算頂著任小龍的身分,卻不能讓封昊雲發現自己的存在,於是蝶衣再次步出軍帳,往準備糧草的夥頭軍方向走去。

  「我是將軍的侍從任小龍,是將軍要我來這裡幫忙的。」任蝶衣編出一個合理的理由。混入搬運糧草的隊伍裡是最恰當的,不但能夠跟著上戰場,又不容易被封昊雲發現。

  「別說這麼多了,快點幫忙搬糧草上馬!」負責的夥頭軍看也不多看她一眼,只是揮手繼續指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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