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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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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者,我的要求恐怕將是超乎你所能想像的。」風中的聲音有些猶豫,似乎在思索著應不應該開口。 「你可以試試。」賽伊爾揚起一道眉,開始好奇到底是怎麼樣的要求,居然會讓對方這麼難以開口。 「蕾娣是我們月族最後的族人,但是她尚未成年,沒有保護自己的能力,但是我已經失去了守護她的力量……等她成長到能夠自然運用我月族的力量裡時,她自然就會去尋找其他的白妖精,但在那之前,我怕她會遇到危險……」妖精王解釋的同時,那一抹金銀色的光暈再次圍繞著平臺上的少女打轉,似乎在為她充滿危難的將來感到擔憂。 「那我們怎麼知道她到底是不是成長了?」迪雅修娜忍不住開口詢問。在她看來,平臺上的蕾娣明明已經是一名少女的模樣,為何妖精王說她尚未成年呢? 「女戰士,剛出生的妖精背上都有羽翼,等到她背後的羽翼褪去,就表示她已經成長到能學習我族的魔法了。」妖精王回答迪雅修娜的問題。「另外,為了保存最後的遺族,我們月族的長老在應戰之前,已經將所有月族的高等術法封印在她的體內,等她成長到某一階段的時候,封印就會自動解除,那麼她就會使用我白妖精的法術了。 「這是一項艱難的工作,若是你們不願意,我也完全能瞭解,畢竟不是誰都有膽識與黑妖精為敵的。」妖精王幽幽歎一口氣。擊敗其中一名黑妖精或許容易,但若是與整個黑妖精族為敵,誰都不願意吧! 「如果不是我瞭解你們,我幾乎要以為這句話是侮辱哩!」賽伊爾聽完後扯出淡淡的笑。妖精一族不能說謊,所以當妖精王說出他無法與黑妖精為敵的時候,確實只是在擔憂而不是企圖激怒他。 「聖者?!」飄蕩在風中的聲音有些困惑,顯然不知道賽伊爾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 「月族的王,只要守護她、直到她褪下羽翼的那一天,我的工作就完成了是嗎?」賽伊爾開口確認。雖說介入是無心,但是他明白此時自己若是撒手不管,這名白妖精少女可能就是死路一條,而他無法狠下心。 「是。我們已經將月族所有的過往都封印在她體內,等她成長到能夠揭開封印的那一刻,她會自己尋找未來的道路。」 「賽伊爾,你真的答應了?」迪雅修娜有些詫異。雖然知道賽伊爾並非鐵石心腸的人,但是介入妖精一族的命運,這不是他最忌諱的事情嗎? 「是誰整天嚷著無聊的?」賽伊爾淡淡一笑,對著迪雅修娜戲謔道。「回去後我得為你加強訓練不可,要不然你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更不用提其他的。」 迪雅修娜臉一紅,伸手解開自己身後的斗篷,回頭走向平臺,以斗篷將渾身赤裸的妖精少女裡起來,她的動作非常輕柔,深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會碰壞了這名纖細又美麗的少女。 「你叫蕾娣?我是迪雅修娜,以後我們會照顧你的。」迪雅修娜嘴角帶著笑,以學習過的白妖精語言、輕聲而溫柔地說著。這可是她生平第一次如此靠近白妖精,心情真是既緊張又興奮。 燦星般的眼瞳有些困惑地眨了眨,跟著,模仿迪雅修娜揚起的嘴角,綻開一抹連迪雅修娜看了都呼吸一窒的甜美笑靨。 「哇!她對我笑了!賽伊爾,你看到了嗎?她對我笑了」!迪雅修娜興奮地脹紅了臉,忍不住回頭對賽伊爾炫耀。 「我已經沒有時間了,兩位聖者,那麼我就將月族最後的遺孤託付給兩位了。」妖精王最後發出滿足的歎息,飄在空氣中的金光越來越淡,慢慢往下降,直到一點金光最後完全隱沒在賽伊爾的手掌上。 賽伊爾低頭凝視,看到留在自己掌心上的是一小節泛著銀光的指節,知道這是月族妖精王遺留在大陸上最後的痕跡。 他將妖精王的指節放入懷中,緩步走向平臺,凝望著已經成為自己責任的蕾娣,後者同樣睜著一雙好奇的眼睛看著他,在認出他與迪雅修娜同樣有著一雙翠綠色的眼瞳時,她也同樣對他綻開一朵燦然的微笑。 賽伊爾回以溫柔的一笑,開始相信妖精王所說,蕾娣是一名未成年的妖精,就如同人類的嬰孩一樣,善於模仿與學習,臉上的笑容雖然美得讓人怦然心動,卻只是她無意義的行為。 「我們走吧!」賽伊爾緩緩伸出手,停在蕾娣的面前耐心地等待著。 蕾娣看了看他的手,再看看白自己的手,最後小心翼翼地把占自己的手放到了賽伊爾的掌中。那是一種奇異的觸感,溫潤如上等玉石的小掌,卻冰冰涼涼沒有人類應有的溫度。 白妖精的少女啊!賽伊爾在心中提醒自己,從此刻起,她就是自己的責任了。就算內心明白這違背了亙古之前的約定,也明白這代表往後將有無止境的危險,但是當蕾娣將那只略微冰冷的小手交給他的時候,所有的困難似乎都變得無所謂了,他知道自己將會守護這名纖細柔弱的白妖精少女,不惜一切代價。 賽伊爾將蕾娣一把攬入懷中,對迪雅修娜點點頭表示可以離開了。兩個人同時念出瞬間移動的術語,「啪」的一聲就消失了。 在所有人都離開之後,那塊隆起的平臺再度動了起來,慢慢地下降、直到完全隱入地底之下,森林依舊平靜,就像是從來沒有發生過事情一樣。 鳥兒重新鳴叫、風兒也開始吹動,月族所有死去的妖精都在風中歎息,為人之子充滿不安的未來悲鳴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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