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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你生氣了嗎?」封棄天連忙握住她的手,怕她一怒之下離去。

  「不是……不是生氣,只是嚇了一跳。」絳魑搖頭。不光是臉頰,現在就連整張臉都又燙又熱的!

  「我不再是從前的孩子,當我看著你的時候,我會渴望你,像一個男人渴望一個女人那樣。」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臉,封棄天坦白自己的心意。

  「但……但我是山鬼……」他的表白讓絳魑不知所措。山鬼與人之間,註定就是悲劇,她明明知道的,但是當封棄天以這種專注的目光凝望自己的時候,她發現自己根本無法說話、也無法思考了。

  「是山鬼又如何?」封棄天嘴角漾起了淡笑。

  「在我認識你的時候你就已經是山鬼,在我尚未明白自己的心之前,你就已經是山鬼,我唯一渴望的就是你,絳魑。」

  「我……」現在不只是臉,絳魑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變得很奇怪,心跳猛烈地像是要跳出胸膛一樣,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我說這些不是要讓你為難的,不管你是不是願意接受我,我只是想告訴你,雖然我是人,和你不一樣,但是我想守護你的心就和十五年前一樣,一點都沒有改變過。」封棄天微笑,輕撫她的柔絲輕聲道。「衛明威和雪姬的故事,滅日都告訴我了,衛府的恩怨不是我能介入的,那也不是你的恩怨,看在我對你坦承的分上,你是不是也能答應我一件事,絳魑?」

  「什麼事?」她抬頭,羞澀的暈紅染上雪白的面頰,看起來更美了。

  「絕對不要傷人。」封棄天輕聲道。「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守護你,你是不是山鬼,我不在乎,但是不要傷人。」

  因為在乎她,所以不願意絳魑捲入不屬於她的恩怨;因為在乎她,所以怎麼也不願見到她的手染上血腥,或許她是山鬼,但是他希望絳魑就保持這個模樣,一點都不要改變!

  「傷人?棄天是說像以前我要咬你的事情嗎?」絳魑側過臉想了一下,笑開口道。「那不是傷人,那是做記號,咬你一口表示你是我的禮物!

  「你要這麼說也可以,那麼你能答應我,除了我之外,不可以再咬其他人,誰都不可以。」聽到這裡,封棄天果然相信滅日所說,因為焚月非常珍惜絳魑,所以平可能讓她的手沾染上血腥。

  「我當然不會,因為你是我唯一的禮物!」絳魑露出了甜蜜的笑臉。

  封棄天暫時放心了,握著絳魑的手,他柔聲道:「我自己回衛府就可以了,別讓其他人看到你、明大我再來找你。」

  「棄天,別忘了那管短笛,只要你一吹我就知道是你。」絳魑像是想起了什麼,美麗的小臉有著淡淡暈紅。

  「我知道,你自己保重。」他俯身,在她微啟的紅唇上印下一個吻,柔得像春風一樣,在她還未能感受到時又輕輕退開。

  絳魑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再次脹紅了一張臉,只能愣愣地望著封棄天遠去的身影,生平第一次,心中產生了難以形容的感受。

  有些甜蜜、有些膽怯,還有一絲絲的不安與慌亂,這到底是什麼?會是焚月曾經告訴過她,愛清的滋味嗎?

  絳魑輕撫著自己的唇、含羞帶怯的模樣,卻都落入了焚月的眼中,深幽的黑瞳閃過些許複雜的情緒;有妒忌、悲傷、也有釋懷。

  「月。」有人從後面輕拍他的肩,焚月微側過臉,望進滅日的雙眼。「是該放手了。」

  焚月沉默不語,只是望著不遠處那抹紅色的身影。絳魑依然望著前方,沒有回頭,甚至沒有察覺他們來到了身後。

  「玉魂山的恩怨本來就和他們無關。」滅日再次開口。「到了該結束的時候,我們該慶倖絳魑的身邊有棄天,讓他陪她走人生的路,這是最好的選擇不是嗎?」

  「這是十五年前你送他秘笈的原因?你早算出會有今天?」焚月抬眼,雙拳緊握著,心中有著難掩的悲傷。

  「也許,如果他無心,秘芨不過是報恩,但他回來了,而且始終沒有忘了絳魑,這是最好的結果。」滅日沉聲道。「還記得你說過的承諾?」

  「我記得,我會放手。」焚月不再說什麼,望著絳魑,最後輕歎一口氣。「是到了該結束的時候。」

  所有事情的起端都在玉魂山,那麼就讓一切都在玉魂山劃下句點吧!

  當封棄天回到衛府時已經將近黃昏。聽完了滅日口中的故事,他依舊決定回到衛府,心中隱約猜出一連奪了兩條人命的人是誰,但是他必須掌握更多的證據,才能證實自己內心的猜測。

  一旦證實了兇手是誰,讓其他人明白殺人者並非是山鬼,他就會離開衛府,帶著絳魑徹底地離開這裡。他是人、絳魑是山鬼又如何?這天地之間,他總是能找出一個不必在意其他人眼光、而能夠和絳魑安靜生活的地方。

  「封將軍,你終於回來了,這一下午我和衛大人擔心死了,以為你遭遇到什麼事情!」一進衛府,展嗚文就露出欣慰的表情,拉著封棄天關心道。「你去追山鬼,可有發現什麼?」

  「沒有。」封棄天搖頭,示意展嗚文到旁邊去這才說道:「事實上我發現了另外一個奇怪的現象,小王爺是否有發現行兇之八,他似乎對衛府的一舉一動了如指掌。」

  「有這回事?」展嗚文蹙眉,聽得更仔細了。

  「兩次發生命案的地點,一次在長廊,另外一次也是在長廊附近,兩次的地點非常相近,這顯示行兇者早已知道在那個時間有人會經過那裡。」封棄天說出自己分析過後的觀點。「死的兩個人都是僕役,除了衛府的人以外,還有誰能知道僕役在府裡流動的狀況?」

  「聽你這麼一說果然有問題。」展鳴文拼命點頭。照理說他調了百多人來到衛府,在這麼嚴密的監控下,根本不可能有人來來去去都不被發現,莫非,兇手就在衛府!?「若真是這樣,那我和衛大人設下要將山鬼活活燒死的計劃,豈不是沒有成功的機會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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