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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難道說一直以來和鳳族交涉的人始終都是赫連緋月?那,真正的赫連靳宇到哪裡去了?他們這一對雙胞胎究竟在搞什麼鬼?是惡作劇,還是在秘密進行什麼計劃?而眼前這個男人表現出來的舉動,很明顯地認識緋月,而且不單只是認識,還有很深的仇恨,不然不會放箭射穿她的胸膛。

  但,就算赫連緋月冒充赫連靳宇,一樣也是冷戀姬的女兒,是他們鳳族必須效忠的對象,那麼就算自己的性命有危險,他也不能洩漏緋月的身份。

  「我不能說,其實很多事情我也一樣弄不清楚……」沉吟片刻後,任劍飛勇敢地抬起頭說道。「性命雖然重要,但有些承諾我必須遵守。」

  溟海的目光閃過一絲欣賞,原本以為這少年年紀輕,只要稍加威脅就會將所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但如今看來……他也有努力想隱藏的秘密,而這個秘密肯定和緋月有關。

  在這將近一年的時間裡,為了尋找緋月,任何有關緋月的蛛絲馬跡自己都不放過,但是當他慢慢將所有線索拼湊起來後,卻又更讓人困惑,似乎知道得越多,對緋月的疑惑也就更多,這真是自己始料未及的一點。

  緋月真正的身份、以及隱藏身份的目的是什麼?如果說一切都是有目的的,那麼,當初她會出現在荒漠,適時地被他所解救,難道說也是緋月巧妙的計劃嗎?

  她身上到底隱藏了多少秘密?溟海發誓一定要弄清楚一切,不管得花費多少時間和代價,他一定要知道事實與真相!

  「或許,你可以先聽聽我的故事,再考慮考慮。」沉默片刻之後,溟海換了一個方式,打算和任劍飛交換他可能知道的資訊。

  「大約十年前,我率領滄溟城的騎兵團在大漠巡視的時候,無意間發現了一名昏倒在綠洲的小女孩,她的小腿被沙漠毒蠍咬了一口、奄奄一息,是我將她帶回滄溟城、救了她的性命。」溟海以回憶的語氣細述從前。「小女孩的生命力很強,她熬過來了,但是在蠍毒醫好了以後她卻選擇留在滄溟城,因為她說她無父無母,自小就和真正的家人失散了。」

  任劍飛有些詫異,原本以為這男人純粹只是緋月的仇人,卻沒想到他們居然還有這段過去。

  「緋月是個充滿魅力的孩子,當年她不過才十歲,已經懂得如何籠絡其他人,或者該說,沒有人能抵擋她的魅力吧!」溟海原本緊繃的臉龐,因為回憶過往而逐漸轉為柔和。「一個無依無靠的小女孩,卻在最短的時間內贏得所有人的心,為此,我破例讓陌生人留在滄溟城,讓她成為城裡的一份子。」

  任劍飛聽得十分專注,畢竟這是一段他從來沒聽過的、關於赫連緋月的過去。

  「緋月在滄俱城一住就住了將近十年,在這十年之中,她對任何事情總是充滿好奇,也喜歡學習任何新事物,不管是騎馬、射箭、狩獵、武術,甚至是醫藥、易容、守城佈陣這些一般女子毫無興趣的東西,她都興致勃勃地參與。」溟海像是想到了什麼,停頓了一會兒,跟著繼續道:「滄溟城裡每個人都寵她,只要是她想學的,幾乎都毫無保留的傾囊相授,只為了換得她臉上的微笑。」

  任劍飛聽到這裡會意地點點頭,雖然自己對於卸下人皮面具的緋月只有匆匆一瞥,但那種絕色美麗足以讓人過目不忘,更不用說那些和她日夜相處的人,想必一定是有求必應。

  「但這些在一年前全部都改變了。」溟海說到這裡,語調突然轉冷。

  一年前?任劍飛試著回憶,那不就是緋月頂著赫連靳宇的身份,到青翼鳳族見他的父親,要求他們派人協助龍凌皇朝調查北方邊境的時候嗎?

  「一年前發生了什麼事?」任劍飛好奇地問。

  溟海面色緊繃,好半晌後才以沒有情緒的聲音說道:「緋月答應了我的求婚,卻在婚禮當天逃出滄溟城。」

  任劍飛驚訝地瞪大雙眼。

  「她易容成男子,打算趁著城裡舉行婚禮最熱鬧的時候逃走。」

  溟海突然伸出右手放在胸口,直視任劍飛說道:「當我追上她時,她毫不猶豫地朝我胸口射了一箭。」

  「真的?!」

  任劍飛忍不住驚呼。這下他總算明白這個男人為什麼在看到緋月時,臉上會出現那種憤恨不平的表情了,被自己的新婚妻子逃婚不說,胸口還被射了一箭,這就難怪他在找到緋月時,二話不說地直接還給她一箭。

  赫連緋月……現在光是想到這個名字,任劍飛就忍不住要發抖了,先前他還在哀歎自己身為鳳族人的命運,總是被赫連緋月以主人的身份耍著玩,但如今看來,最倒霉的人當推這位滄溟城城主了!

  「緋月那一箭讓我躺在床上整整兩個月,之後我花了十個月的時間追蹤、找尋,意外發現我以為是孤女的妻子,其實是龍凌皇朝的皇女——赫連緋月,你應該想像得到我心中的驚訝。」

  俱海只說出結論,卻略過了這十個月中自己陸續接觸到、打聽到有關赫連緋月真實身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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